第3章

我披上外套。
她弯腰替我穿鞋时，突然顿住。
我也顿住。
外套里，动了五下。
第一下，拱在胸口。
第二下，蹭过腰侧。
第三下，直接钻进我袖子。
**第五下，一左一右贴着我肚子。
我低头。
大崽从领口探出脑袋，对着保安露出小牙。
保育室方向传来护士的尖叫。
“孩子不见了！”
顾家人全乱了。
大伯母尖声喊：
“关门！别让她走！”
我抱紧外套，拔腿就跑。
身后，顾衍洲第一次喊了我的名字。
“苏棠予！”
我没回头。
大门口的保安伸手拦我。
大崽冲他一吼。
那人吓得往后退。
我冲出顾家大门。
冷风灌进病号服。
伤口疼得我差点摔倒。
怀里五个小东西贴着我，热得发烫。
我听见顾家门内传来老爷子的怒吼。
“把人追回来！”
2
我抱着五只崽，在医院后门躲了一夜。
李姨冒险出来找我。
她塞给我一袋尿不湿，两罐奶粉，还有一部旧手机。
“别坐**，别住酒店。”
“顾家会查。”
我接过东西。
“李姨，你回去会被骂。”
她把一顶小**扣到大崽头上。
“骂就骂，我活这么大，没见过刚出生就找**孩子。”
大崽不喜欢**，用爪子扒拉。
二崽咬住帽檐，跟他抢。
三崽打了个喷嚏，喷了我一手。
四崽五崽抱在一起，睡得东倒西歪。
我笑不出来。
伤口疼，奶胀疼，腰也疼。
更疼的是***里的钱。
一百万。
我不能动太多。
我妈手术还差七十万，后续化疗也要钱。
我带着五只崽去了城中村。
房东看我抱着五个包，脸拉得老长。
“你这是生了几个？”
“五个。”
“我这房子不租给带娃的，吵。”
我把押金加了两千。
他立刻改口。
“别搞坏墙。”
单间在六楼，没有电梯。
我分三次搬东西。
五只崽放在纸箱里。
大崽每次都要爬出来。
二崽冲楼下卖菜的大爷摇尾巴。
三崽啃纸箱，啃出一个洞。
四崽五崽同步打嗝。
第一晚，我冲奶粉冲到凌晨四点。
五只崽喝完还饿。
我查了育儿软件。
普通婴儿一次九十毫升。
他们一只喝二百，还会抢奶瓶。
五个奶瓶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