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八位幸存者，欢迎归队。"
林晚握紧手机。陈默的"第八位幸存者"账号，是系统给的编号。继承者在提醒他，他从未真正脱离。
"陈默，你听我说。立刻离开住处，去人多的地方，别用导航，别刷手机。他们可能已经在追踪你的行为数据。"
"晚晚，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三个月了，系统都死了……"
"系统没死，它进化了。"林晚压低声音，"周牧留了备份，三个继承者在运营，模型开源了。你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组织，是无数个用算法执行正义的普通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陈默说："那我新书怎么办？出版社已经签了合同，预付款二十万。我需要这笔钱。"
林晚闭上眼睛。陈默还是陈默，流量猎手，永远在计算得失。她想起周牧视频里的话："系统的核心不是硬件，是数据，是训练出来的模型。"而模型学习的，正是人类的贪婪和恐惧。
"你自己选。"她说，"但别说我没警告你。"
挂断电话，她看向柜台上的硬盘。继承者名单里的三个人，园丁、法官、执事（小李）。她需要找到他们，或者找到他们背后的"开源社区"——那个在暗网扩散模型的匿名网络。
但她只有一家书店、一台旧电脑、和三个月来刻意遗忘的记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林小姐，我们想请你加入继承者的伦理委员会，**算法不滥用。周牧先生推荐了你。有兴趣的话，今晚八点，书店见。——园丁"
林晚盯着屏幕，手指发冷。他们找到书店了，知道她的位置，知道她每天几点打烊。三个月的"隐居"在算法面前毫无意义。
她回复："如果我不加入呢？"
秒回："那我们会很遗憾。方糖的完整崩溃曲线，包括她最后七天的每分钟心率数据，会出现在某个学术论坛上，供全世界研究。她的死，将变成一篇论文。"
林晚把手机摔在柜台上。屏幕碎了，但短信还在，像一道无法关闭的弹窗。
她想起方糖最后那通电话，23:17，她没接。如果接了，方糖会说什么？求救，还是告别？现在，继承者要把方糖的死变成数据，变成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