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纸糊人守空宅

旧钥匙，钥匙表面氧化发黑，刻着看不懂的纹路，**锁孔转动时，发出沉闷晦涩的摩擦声，听得人牙酸。
木门向内推开，一股阴冷潮湿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纸钱焚烧后的灰烬味、陈旧木头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类似铁锈的腥甜气息。院子不大，地面铺着老旧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钻出细碎的杂草，正中央笔直站着一个人。
不是活人。
是纸人。
我下意识停下脚步，目光死死落在那具纸扎人偶身上。人偶约莫成年人高度，身形匀称，穿着一身灰布粗衫，布料纹理做得极其逼真，袖口、衣襟的褶皱自然垂落，没有半点僵硬刻意。它的脸糊得雪白，是那种毫无血色、惨白泛灰的纸浆白，五官用笔细细勾勒，眉毛细长平直，嘴唇抹着暗沉的朱砂红，眼窝处是两个空洞的墨黑圆孔，没有眼珠，就那样直勾勾地对着院门的方向。
人偶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握着一把迷你竹编扫帚，扫帚丝枯黄干燥，做工精致，和真人使用的扫帚别无二致。
它一动不动，安安静静伫立在院子西侧的梧桐树下。
明明是毫无生气的死物，我却莫名生出一种被人直视的压迫感，后颈汗毛根根竖起，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院里这个，不要碰。”老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干涩，语气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不要摸、不要挪、不要对着它拍照，夜里不要看它。记住，管好你自己的手和眼睛。”
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反问：“大爷，这纸人怎么摆在院子里？怪吓人的。”
“守宅。”老人吐出两个字，简单冰冷，没有多余解释。
“守宅？”我皱紧眉头，只觉得荒诞又诡异，“现在谁家还摆纸扎人守宅？这东西不都是白事用的吗？”
老人没有接话，像是压根没听见我的疑问，抬手指向正屋：“两间卧房，一间客厅，厨房能用，卫生间在院子角落。水电正常，水费一月二十，电费一块五一度，按月结算。”
他刻意避开纸人的话题，我心里的不适感愈发强烈。做维修行业多年，我向来胆子偏大，灵异传闻也听过不少，却从没见过把丧葬纸人明目张胆摆在自家院子、用来守宅的情况。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