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去办医保，窗口提醒我已经离婚半年。
可这半年，我还在给**瘫痪的母亲擦身、喂饭、换尿垫。
他拿着我的***骗补贴，转头娶了集团领导的侄女。
我没哭，也没闹。
当晚，我退掉护理床，租了辆救护车，把**送到他项目部庆功宴门口。
他刚牵着新妻上台敬酒，就看见我推着病床进来。
我把离婚证明和病历拍在桌上。
“唐修远，恭喜新婚。”
“从今天起，**归你们夫妻管。”
01
县医保中心的大厅里，排号机一直吐着纸条。
我拿着陶桂芬的病历本，站在窗口前，脚底发麻。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把我的***刷了三遍，抬头看我。
“你和陶桂芬是什么关系？”
“儿媳。”
她手指停在键盘上。
“系统里你已经离婚了，不能再用儿媳身份申请长期护理补贴。”
我以为自己听岔了。
“谁离婚？”
“你，江晚禾。配偶唐修远，半年前协议离婚。”
后面排队的人催了一声，我没动。
工作人员把屏幕往旁边转了点。
上面白底黑字，离异。
日期是六月二十八号。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全是婆婆半夜翻身时压出的褥疮，全是我凌晨四点起来熬粥，六点赶去菜市场卖面条，晚上回家再给她擦身的日子。
半年。
我被离婚半年，还在替唐修远养妈。
更可笑的是，上个月他还给我打电话。
“晚禾，项目上忙，你多担待。等**段验收完，我接你去市里住。”
我当时端着尿盆，信了。
我甚至觉得他累，没敢多问一句钱。
工作人员见我脸色不对，压低嗓门。
“你要不去民政那边查一下？我们这边只能看状态。”
我捏着病历本出了大厅。
外面下着小雨，路边卖烤红薯的炉子冒着白汽。
我站在台阶上，手指冷得按不住手机屏。
唐修远的电话打过去，没人接。
第二遍，挂了。
第三遍，他发来一条消息。
“开会，别闹。”
别闹。
这两个字砸下来，我差点笑出声。
我没有继续打。
转身去了民政局。
民政窗口的阿姨看完我的***，又看了看我。
她大概见过太多狼狈的人，语气放得很低。
“你本人签过字，也按过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