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我知道，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因为枕头上有淡淡的香水味——那不是我的香水。
那是一种很老式的香水，像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款式，带着浓郁的***香。我能闻到那味道就萦绕在床尾的位置，若有若无，如影随形。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下床。
赤脚踩在地毯上，我一步步走向床尾。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我蹲下身，颤抖着手摸了摸地毯。
是湿的。
那里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水渍，像是被什么东西滴上去的。我凑近闻了闻，有一股很淡的腥味。
是眼泪的味道。
我猛地站起身，退后两步。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疯狂地翻涌：林深拖出来的到底是什么？那具盖着白布的**是谁？他为什么要给她盖毯子？他又为什么要回来搂住我？
我颤抖着看向卧室门口，林深还在楼下忙碌。我能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还有豆浆机嗡嗡转动的声音。
一切都那么正常。
我转身走向衣柜，打开柜门，开始翻找。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我觉得这间卧室里一定藏着什么线索。
衣柜很整齐，林深的衣服挂在左边，我的挂在右边。我伸手在衣服之间摸索，指尖触到角落的时候，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是一张照片。
照片被塞在衣柜夹层的缝隙里，像是被人匆忙藏起来的一样。我抽出照片，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仔细看。
照片里的女人和我一模一样。
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身材，甚至连嘴角那颗小痣都在同样的位置。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丧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花，站在一个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也是我。
我翻过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爱妻林楚然之墓，2021年9月15日立。”
2021年？
现在是2024年。
也就是说，三年前，“我”就已经死了。
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照片从指尖滑落，飘落在地板上。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林深的声音：
“老婆，起来了吗？早饭好了。”
他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
我僵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照片，又看看自己颤抖的双手。我慢慢抬起左手，按在自己右手的手腕上——
没有脉搏。
我手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