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我的时代巨子系统

鸡蛋生意------------------------------------------。，林德厚就让人捎话给林逸风：公社同意了，介绍信开好了，让他去大队部拿。。当他从林德厚手里接过那张盖着林家沟大队公章的介绍信时，他的手微微有些发抖。这张薄薄的纸，分量比任何东西都重。它意味着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工商所，办下营业执照，从此不再是一个在地里刨食的农民，而是一个被**认可的个体经营者。“德厚叔，谢谢您。别谢我，要谢就谢公社的赵**，是他力排众议，说中央**允许的事，我们基层干部就要执行。”林德厚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逸风，你出去了就别给咱们林家沟丢人，规规矩矩做生意，守法经营，按时交税。要是你捅了娄子，不光你自己倒霉，我这个介绍人脸上也没光。德厚叔放心，我林逸风不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林逸风揣着介绍信和户口本，搭了一辆去县城的拖拉机。工商所在县城人民路的一条巷子里，三间平房，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负责办照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部，姓王，圆脸，说话语速很快，看起来是个干练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林家沟的？想办个体营业执照？做什么？农副产品零售，主要**蛋。有没有固定的经营场所？想在城关镇农贸市场租个摊位，已经跟市场的刘大姐说过了，她说办下执照就给我登记。本金多少？三十块。”，显然觉得三十块的本金开个鸡蛋摊子有些寒碜，但**上没有说本金少就不能办照。她刷刷刷地填了几张表，撕下一张收据递给林逸风：“执照三个工作日后来取，工本费两块钱，管理费每月五块，按季度缴纳。好嘞，谢谢王同志。”
从工商所出来，林逸风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又去了一趟农贸市场。这次他不是去踩点，而是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摸清鸡蛋的进销渠道。
他在市场里转了三圈，最后锁定了一个卖鸡蛋的老**。老**姓李，六十多岁，穿着对襟蓝布褂子，头上顶着一块白毛巾，面前摆着一篮子的鸡蛋，大概有七八十个。林逸风蹲下来，笑着问：“大娘，您这鸡蛋怎么卖？”
“一毛五一个。”李老**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我要是全要了呢？”
李老**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全要？你要这么多鸡蛋做什么？”
“我也是做生意的，想找稳定的货源。大娘，您的鸡蛋是从哪儿收来的？”
李老**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不愿意多说。林逸风不着急，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这是他特意在供销社买的，两毛八一包，在这个年代算是不错的烟了——抽出一支递过去。李老**摆摆手说不抽烟，但脸上的表情明显和缓了一些。
“大娘，我跟您实话实说，我是林家沟的，想在市场上租个摊位卖鸡蛋。我家里穷，弟弟妹妹等着吃饭，就是想挣口饭吃。您要是能告诉我门路，我这第一单就跟您拿货。”
林逸风说得诚恳，语气又低又软，李老**的警惕防线终于松动了。她压低声音说：“我这些鸡蛋是从乡下亲戚家收的，一个收八分钱，挑到县城来卖，刨去损耗，一个能赚五六厘。你要是想收鸡蛋，得自己下乡去收，村里老**们都有鸡蛋，就是没人去收。你要是能收上来，我给你个价，一个给你留两分钱的利。”
林逸风心里快速算了一下。八分钱收，一毛五卖，差价七分钱。如果走**，就算一毛二出货，也有四分的差价。他如果从农户手里直接收，收价可以压到七分甚至六分五，差价空间更大。
但问题在于，他现在的本金只有三十块，收不了多少鸡蛋。三十块钱按七分钱一个收，只能收四百二十八个鸡蛋。就算全卖出去，毛利也就三十块钱左右，扣除运输损耗和摊位费，净赚二十块顶天了。
规模太小，利润太薄。
他需要扩大规模，而扩大规模需要更多的本金和更多的人手。人手他有——他自己就是人手，弟弟逸飞也能帮忙。但本金——三十块钱确实不够看。
林逸风坐在农贸市场外面的台阶上，点了一支大前门，脑子飞速转动。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是不是一定要从鸡蛋入手？
鸡蛋利润薄，量大才能赚钱，而他目前没有量。那有没有利润更厚、更容易上手的农产品？他想起这几天在村里转悠时看到的那些东西：核桃、柿子、山楂、红薯粉条。这些东西在城里都是稀罕物，价格能卖到农村的两三倍。尤其是核桃，林家沟后面的山坡上长着好几棵老核桃树，每年核桃熟了都没人去收，因为村里人觉得卖核桃不如种粮食划算。
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林逸风猛地站起来，烟头踩灭，大步流星地往回走。他要做的不只**蛋，他要做一个农产品贩运的综合生意——核桃、鸡蛋、山货，什么好卖就卖什么，什么利润高就做什么。
回到林家沟，他立刻开始了行动。第一步，摸底村里的核桃产量。他花了一天时间，把村里那几棵老核桃树都转了一遍，又问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结果让他喜出望外：林家沟及周边几个村子，每年核桃的产量大概在一千斤左右，但因为没有销路，大部分核桃都被松鼠和鸟吃了，或者烂在树下。农户们偶尔捡一些拿到集市上卖，一斤也就卖两三毛钱，还不如喂猪划算。
而在县城的干货店里，核桃的价格是一块二一斤。
一块二对两三毛，四倍的差价。
林逸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利润，这是暴利。虽然他知道这种超高利润的生意不会长久，随着信息流通，价格迟早会趋于平衡，但至少在未来一到两年内，这是一个巨大的信息差红利。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接下来的一周，林逸风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白天跑农户、收山货，晚上回来整理账目、规划路线。他从村里最穷、最急需用钱的几户人家开始，用比集市**价略高的价格收鸡蛋和核桃，承诺现钱交易、绝不拖欠。这个消息在村里传开后，陆续有人背着背篓来找他。
到第八天的时候，他已经收了四百多个鸡蛋和一百多斤核桃，花光了二十九块钱的本金，手里只剩下一块钱的应急钱。
他把这些货物装在两个大竹筐里，用扁担挑着，天不亮就从林家沟出发，步行二十多里路去县城。弟弟逸飞跟在他后面，背着一个比他人都大的旧书包，里面装着十几个鸡蛋，那是给市场***刘大姐的“见面礼”。
到了县城农贸市场，刘大姐已经帮他把摊位留好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虽然偏，但胜在清净。摊位费一天五毛钱，林逸风交了五天的。
他把竹筐打开，鸡蛋整整齐齐地码在旧报纸上，核桃堆在另一个筐里，旁边立了一块硬纸板做的招牌，上面写着“林家沟土鸡蛋、野生核桃”，字是林逸风自己写的，虽然谈不上美观，但工工整整，一看就用了心。
开张第一天，生意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土鸡蛋一毛五个，野生核桃八毛一斤，价格都定得比市场均价略低。不是因为他不会算账，而是他故意定的低价——他要的不是第一单赚多少钱，而是要把口碑打出去，把回头客稳住。上午九点多钟，第一批顾客就来了。一个穿着**装的中年妇女蹲下来挑了半天，买走了二十个鸡蛋和一斤核桃。她付钱的时候夸了一句：“你这鸡蛋新鲜，蛋黄是橘红色的，一看就是土鸡下的。”
林逸风笑着道谢，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城里人识货，他们愿意为好东西多付钱。与其低价走量，不如做品质溢价。
一上午下来，鸡蛋卖出了两百多个，核桃卖了四十多斤，进账将近七十块钱。他激动得不行，但表面上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坐在小板凳上悠闲地喝水，偶尔跟旁边的摊贩聊几句。
下午三点多，人流渐渐少了。林逸风把剩下的货物清点了一下：鸡蛋还剩一百多个，核桃还有六十来斤。他决定再守一个小时，如果卖不完就收摊。正这么想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在这个年代的鲁南县城，穿西装的人非常少见，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男人蹲下来，先看了看鸡蛋，又拿起一个核桃在手里捏了捏，掰开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核桃不错，哪儿产的？”
“林家沟的，野生核桃，没打过农药。”林逸风回答得很自然。
“多少钱一斤？”
“八毛。”
“你这里有多少斤？”
林逸风扫了一眼筐子：“大概六十来斤。”
“我全要了，你能送货吗？我在县招待所，离这儿不远。”
全要了。林逸风的心跳猛地加速，但声音还是稳的：“能送，您的车在哪儿？我给您挑过去。”
男人笑了笑：“没开车，你跟我走一趟就行，几步路的事。”
林逸风把剩下的鸡蛋也一并打包，挑着扁担跟在那个男人后面走了二十分钟，到了县招待所。原来这个男人是省城一家副食品公司的采购员，姓郑，来鲁南考察货源，没想到在市场上碰上了林逸风的野生核桃。郑师傅尝了之后觉得品质不错，想长期合作，这次先买六十斤回去试水，如果行情好，以后每个季度都要货。
“小兄弟，留个地址和电话，下次来了直接找你拿货，省得我去市场上淘。”郑师傅掏出一个笔记本，认真地记下了林逸风的****和林家沟的地址。
当天下午，林逸风回到市场把剩下的一百多个鸡蛋也低价处理给了隔壁的摊贩，然后收拾东西回家。坐在回村的拖拉机上，他把今天的账目在心里过了一遍：营业额八十九块五毛，成本二十九块，扣除摊位费两块五和损耗大约两块，净利润五十六块。
一天的净利润，五十六块。
在这个月工资普遍三四十块的年代，他一天赚了一个工人将近两个月的工资。林逸风靠在拖拉机的栏杆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叮，主线任务“初步立足”进度更新
当前净资产：274元（原218元+净利润56元）
任务进度：274/300
提示：距离任务完成仅差26元，预计未来2-3天内可达成
新天赋解锁：初级商业直觉
效果：对市场供需变化的敏感度大幅提升，能够更准确地预判商品价格的短期走势
林逸风看着系统的提示，微微一笑。明天再卖一天，主线任务就能完成。但他现在想的已经不是完成主线任务的事了——他想的是那个省城来的采购员郑师傅。
如果郑师傅的合作意向是真的，那么他就不再是一个小打小闹的摊贩了，他开始有稳定的*端客户了。但问题也很明显：他现在的产能跟不上。林家沟的野生核桃一年只有一千来斤，如果按照郑师傅的需求量，可能一两个月就卖光了。他需要把**范围从林家沟扩大到周边的几个村子，需要更多的人手帮他收货，需要更稳定的运输渠道。
这些都是下一步的事。眼下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把手里的货卖完，把资金回笼，然后扩大**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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