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热，像一家人。
比我这个正经儿媳还像一家人。
我继续往前翻。
两个月前，一张。
一个月前，两张。
每隔十来天就有一张差不多的合影，钱若溪出现的频率比我都高。
有一张是在我家客厅拍的。
我的客厅。
钱若溪坐在我选的沙发上，端着我买的茶杯，膝盖上搭着我冬天织的毯子。
旁边的王桂芝拉着她的手，那亲热劲儿，我嫁进沈家八年都没见她对我用过。
我退出相册，打开浏览器。
搜钱若溪的名字，没什么***息。
又搜王桂芝的社交账号。
有人转发过她的几条动态。
最近一条，五天前发的。
就是我把照片发到群里的那天晚上。
一张一桌菜的照片，配了一行字。
"干女儿来做客，做了她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五天前。
那天晚上我在雨里拖着行李箱出小区门，她在我的厨房里用我的锅给钱若溪炖排骨。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不是只有一个陶婉晴。
从来不是只有一个陶婉晴。
陶婉晴在外面，钱若溪在家里。
一个替他暖床，一个替她占窝。
而我，就是那个早就被安排好了要扫出去的人。
第三天下午，我终于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了。
下楼在便利店买了张新电话卡，装进手机。
开机。
手机疯了一样震个不停，弹窗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冒，差点把系统卡死。
等它终于消停了，我看了眼屏幕上的数字。
一千一百多条未读微信。
六百多个未接来电。
手机背面烫得吓人。
我先翻短信。
沈蔚庭的，按时间排。
最早的一条，三天前。
"顾言舟你疯了？马上把群里的东西撤了！"
第二条，口气变了一点。
"言舟，你先别冲动，有话回来说。这事有误会。"
第三条，不装了。
"你想怎样？非要全公司看笑话才甘心？"
**条，今天中午发的。
"最后一次。二十四小时之内，回来签字。"
还有第五条，下午两点。
"法务已经准备律师函了。顾言舟，这是你自找的。"
我把这五条挨个截图，存进加密相册。
然后一条条全**。
翻到微信。
沈蔚庭的头像灰着，一个红色感叹号杵在对话框上。
他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