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土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泥土落在棺盖上的声音，越来越沉重。
我们正在被这个世界掩埋。
“苏浅。”
“嗯？”
“开始敲吧。”
“敲到……有人来，或者我们死为止。”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举起金步摇，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说的位置，狠狠砸了下去。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咚，咚，咚。
咚，咚。
我不知道敲了多久。
手臂酸麻，几乎失去知觉。
金步摇的尖端早已变形。
外面的声音，渐渐稀疏。
最后，彻底消失了。
周围，只有我和顾言深或轻或重的呼吸声。
和泥土的芬芳。
不，是死亡的气息。
接应的人，没有来。
我停下了动作，金步摇从手中滑落。
“顾言深，”我轻声说，“我们好像，要死在一起了。”
黑暗中，他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放弃的时候。
他突然说：
“把耳朵贴在棺盖上。”
“听。”
03
我愣了一下。
依言照做。
冰冷的木板，紧贴着我的侧脸。
我屏住呼吸。
黑暗和寂静里，任何微小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
我的心跳声。
顾言深的呼吸声。
还有……
等等。
那是什么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
是一种非常轻微，非常有规律的……刮擦声。
呲啦……呲啦……
像是……
像是指甲在挠木板！
是从棺材外面传来的！
我吓得差点叫出声，被顾言深一把捂住嘴。
“别怕。”
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我们的人。”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那声音，怎么听都像是……某种野兽。
“他叫阿风，是我从小养大的影卫。为了方便行事，他对外伪装成了一个……哑巴，并且擅长**，模仿各种声音。”
“他现在模仿的，是野狗刨土的声音。”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也只会以为是野狗在刨坟，不会起疑。”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还有这种操作？
镇北侯府的影卫，都这么……多才多艺吗？
呲啦呲啦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伴随着的，是泥土被快速刨开的噗噗声。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压在棺盖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