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说阮青禾死了。未婚夫改娶我堂妹，族人抢走我母亲留下的医馆，连我外祖父的旧部都收到了一份密报："阮家独女，两年前已被处置。"可他们不知道，那个被他们按进尘土里的人，正坐在宴会最后一排。堂妹举杯笑我："死人就该安分。"我放下茶盏："那你今晚，最好别见鬼。"

1958年深秋，港城白公馆。白敬山正在书房批文件，秘书宋成把一份密封档案放到桌上。

白敬山拆开只看了两行，手里的钢笔落在纸上。

宋成低声说："内地传来的确切消息，已经核过三遍。阮先生唯一的外孙女阮青禾，两年前在槐安县已经没了。"

白敬山没有说话。

宋成又说："处置名单上写得清清楚楚，姓名、籍贯、年纪，全都对得上。"

白敬山的手停在桌边。

"阮先生当年救过我。"

宋成低下头。

白敬山说："他临终前只托我一件事，护住这个孩子。"

宋成不敢接话。

白敬山抬起眼。

"人没护住，消息还晚了两年。你让我以后拿什么去见他？"

门外有人笑了一声。

白敬山皱眉："谁？"

我推门进去。

宋成猛地后退半步。

白敬山盯着我，半天没开口。

我把帽檐压低些。

"白伯伯，别急着去见我外祖父。"

我把一张旧照片放到桌上。

"我还活着。"

宋成的脸一下白了。

白敬山扶着桌沿站起来。

"青禾？"

我点头。

"是我。"

他伸手要碰那张照片，又停住。

"你怎么来的港城？"

"走来的。"

宋成立刻问："谁送你过来的？"

我看向他。

"宋秘书，你问这个，是关心我，还是怕我说出你不想听的话？"

宋成脸上挂不住。

"阮小姐，我只是按规矩问。"

"规矩？"

我笑了。

"两年前那份死亡档案，也是按规矩送来的？"

白敬山沉声说："青禾，把话说清楚。"

我从布包里取出第二份纸。

"槐安县没有处置我。有人拿了另一个姑**名字，改成了我的。"

宋成立刻说："不可能。"

我看着他。

"我还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