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办了三年卡的健身房跑路了，老板卷钱消失。
我们几十个会员找到老板家里，他老婆正悠闲地敷着面膜。
她轻飘飘地甩来一句：「他欠你们钱，又不是我欠，找我干嘛？有本事自己去找他啊。」
反而还报警说我们私闯民宅。
我笑了。
我当着**的面，甩出她老公资产转移的证据，以及她作为共犯的签名。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女人，后一秒就瘫软在地，哭着求我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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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风是热的，黏腻地糊在皮肤上，像一张甩不掉的保鲜膜。
我们几十个人挤在一条狭窄的走廊里，空气中混合着汗味、廉价的灰尘味，还有从门缝里飘出来的一抹若有若无的香薰气息。
那味道精致又昂贵，和我们所处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开门！赵静！我知道你在里面！”
王哥的拳头砸在暗红色的防盗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墙皮都在簌簌掉灰。
他是个装修工头，手臂粗壮，嗓门洪亮，此刻双眼通红，是我们这群散沙里唯一的“主心骨”。
门内，死寂一片。
“别砸了，万一把门砸坏了，我们反倒理亏了。”一个戴着老花镜的阿姨小声劝着，声音里满是焦虑。
这是李阿姨，退休教师，用自己攒了半年的养老金，给她刚工作的儿子和自己都办了卡，现在血本无归。
人群开始骚动，绝望和愤怒在密闭空间里发酵，变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冷静地观察着那扇门。
门上的猫眼，暗了一下，又亮了。
她在看。
她在欣赏我们的狼狈。
就在王哥准备抬脚踹门的时候，门，咔哒一声，开了。
赵静，健身房老板**的老婆，就这么施施然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身上穿着真丝睡袍，脸上敷着一张墨绿色的泥状面膜，只露出眼睛和涂着鲜红唇膏的嘴。
她靠在门框上，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我们，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
“吵什么吵？一群**一样，烦不烦？”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却像涂了毒的针，刺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哥的火气瞬间被点燃：“赵静！**人呢？让他滚出来！还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