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从三千块彩礼到四十二万赌债。我帮了他无数次，最后换来一句"你不需回家了"。
这不是小说，是一个哥哥的真实告白。——如如不动山中木
1 婚房是借的
1993年深秋。
我二十九岁，在山镇学校教书，一个月工资两百多块。
弟弟小我八岁，初中毕业在家务农。
人老实，话不多，在村里属于"不好找对象"的那种——
家里穷，父亲爱喝酒，三间矮屋又小又破。
那年，母亲托人给他说了个媒。
女方是邻村的，从小没了娘，家里穷，长得也不好看，个子一米五。
弟弟说：
"可以。"
母亲说，女方要三千块钱的彩礼。
三千块。
我一年的工资。
我二话没说，给弟弟打电话：
"想好了没有？是先买手扶拖拉机挣钱做屋，还是先结婚？"
那时候手扶拖拉机在农村很时髦，有了它，能拉货能耕地，是正经的挣钱工具。
弟弟执意要结婚。
我说：
"当哥的能力有限，只有三千元钱给你。如果结婚就买不了手扶拖拉机，你想好。"
他执意要结婚。
我就给了他三千。
---
结婚头一天，女方家临时又要加八百。
母亲非常为难，在电话里跟我说。
我只好又到银行去取了1000块钱带身上，其实那时候，我家里总存款还不到三千块钱。
我结婚三年，学校没有家属房，只好住在单身宿舍，没有厨房没有厕所，很不方便。
92年学校建集资房，我一次**了3000块钱集资款，日子过得紧巴巴。
92年底终于住上了学校的新平房，家属集资房。
弟弟结婚那天，我们一家三口早早起床，坐绿皮火车到云溪转汽车过轮渡，回家参加弟弟的婚礼。
到家已是9点钟了。
母亲焦急地等在路口，我第一时间拿出800块钱给了母亲。
我家单独住在路边上。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片冷清，门口没有鞭炮纸屑，门上没有喜字，家里没有办酒席的动静。
我问母亲怎么回事。
母亲心情非常沉重地告诉我：
女方嫌我们家房子又矮又破，提出要借百多米外的叔伯嫂子家的屋子结婚。
他们家的房子比我家的高大，有一间卧室可以腾出来给他们当婚房。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