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芒刺在背。
洗完碗，我擦干手，转过身。
他还在看着我。
“陆总，很晚了，您……”
我想说，您是不是该回去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住楼下。”
我再次宕机。
“什……什么？”
“我住2101。”他报出我们楼下的门牌号。
“你今天刚搬来，物业通知22楼的用户，楼上装修，可能会有噪音。”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我今天确实是第一天搬进这个公寓。
为了上班方便，我特意租了这个离公司近的高档小区。
所以……他早就知道我住在他楼上？
那他刚才说让我发地址，是在逗我玩？
还有，他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知道我是他公司的员工？
物业通知只会说2201的用户，不会报我的名字。
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在我脑子里打转。
我看着他，感觉他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
“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还做噩梦吗？”
03
噩梦。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黑暗的，黏稠的画面，争先恐恐地涌了上来。
我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手脚冰凉。
“你……你怎么知道？”我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调。
做噩梦是我最大的秘密。
除了我妈和许蔓，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陆沉是怎么知道的？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复杂。
里面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怜悯？还是别的什么？
“三年前，大学城，那场火灾。”
他一字一顿，说出这几个字。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三年前。
大学城。
那场大火。
是我所有噩梦的源头。
那天，我和室友去大学城附近新开的一家KTV唱歌。
半夜，KTV突然起火。
整个楼道里都是浓烟和刺鼻的味道。
尖叫声，哭喊声，警报声，混杂在一起，像是****。
我被人流冲散，和室友失散了。
在浓烟里我看不清方向，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跑。
一个踉跄，我摔倒在地。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的时候，一双手臂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那个人用身体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