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卖鱼的老妇人突然跑了进来。
一把揪住我**衣领。
「你的女儿……」
她说话时声音发颤，遍布***的双眼死死瞪着我娘。
却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害……害死了我的……儿子……」
那场战事持续了将近半个月。
虽然以萧辞远带来援军获得胜利告终。
代价却是整个焱阳军，全军覆没。
说话间，那个老妇人的双手已经攀上了我**脖子。
「还我孩子的命来！」
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猛然用力。
我娘被她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做什么！快住手！！！」
宋余扑上去想将老妇人拉开，却被一脚踹到了墙边。
她捂着被踹过的肚子，脸色发白，好一会儿都站不起来。
一阵阴风从我脚底升起，随后席卷到整个灵堂。
烛火被扑灭大半。
先前门外还是****，此刻却乌云密布。
阴风阵阵，像是恶鬼的哀嚎。
「忱儿，你回来了吗？」
我**眼泪已经哭干了。
她没再反抗，只是呆呆地望着我所在的方向。
我不知道她是否能看到我。
又一阵阴风扫过，那个老妇人被刮到了一旁。
「见、见鬼了！！！」
老妇人哆哆嗦嗦地起身。
看了一眼我娘跪着的地方。
又神神叨叨地跑出了灵堂。
我娘仍是跪坐在那里看着我。
她抿着唇，嘴角突然扯起一个笑。
「忱儿，回来了就好。」
我来到她面前。
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泪，却碰不到她。
她还是盯着我刚刚站的地方。
她看不到我。
5
金乌西坠，萧府内外已是灯海人潮，喧嚣鼎沸。
一番对比倒显得宋府异常冷清。
我死后没有入轮回。
反而被一股力量留在人间。
以游魂的形态存在。
我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宋府飘荡了整整七日。
我像往常一样躺在屋顶看星星。
一道不合时宜的抽泣声从下方传来。
我翻了个身。
一团火光在老槐树底下忽明忽灭。
那人一身黑衣，蹲在火盆旁边。
正一张一张往里面添纸钱。
「宋大将军，白天我好像在这棵槐树上见到你了，可能是因为今天是你的头七吧……」
那人擦了擦眼泪，又往火盆里添了张纸。
「趁宋府没什么人，我才敢偷偷给你烧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