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拍照，设了定时发送，二十四小时后自动推到三个邮箱。
这是保底。
但我不打算等二十四小时。
我要面对面。
当着三四百人的面。
下午，苏雪在花厅里试礼服。
我被允许下楼"熟悉环境"，两个保镖寸步不离。
她穿着一件水蓝色长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看到我，她立刻换上虚弱的表情。
"姐姐来了？你看这裙子好看吗？"
她脑子里的声音跟脸上的表情完全是两个频道。
"希望明天别出什么幺蛾子，手术安排在宴会结束后一小时，方建国已经在地下室准备了。"
地下室。
手术室就在这栋别墅的地下。
"好看。"我说。
"谢谢姐姐！"她甜甜地笑。
脑子里加了一句："蠢货。"
管家这时走过来，递给我一个礼盒。
"林小姐，明天宴会您的礼服。"
浅金色的缎面，剪裁精致。
我接过来，拎在手上。
苏雪的目光在礼盒上掠了一下。
她的心声飘过来："给死人穿什么好衣服？浪费。"
当天深夜，顾然的人把遗像送到了后巷。
我趁凌晨三点保镖打瞌睡，把那幅黑框白底的遗照裹在了****里，藏进了花厅舞台侧面的储物柜。
所有准备就绪。
明天认亲宴。
**章
"各位，欢迎来到林家认亲宴！"
保镖一左一右夹着我的胳膊，把我推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水晶吊灯，鲜花拱门，香槟塔。
三四百位宾客穿着晚礼服交头接耳。
林正华和陈婉清站在主台上，笑得像模像样。
苏雪坐在轮椅上，由护士推着，脸色苍白得恰到好处。
"今天是林家最高兴的日子。"林正华举起酒杯，"走失十八年的大女儿林**，终于回家了。"
掌声响起。
三百多双眼睛看过来。
好奇，审视，还有几分打量。
陈婉清拉着我的手，演一个心疼女儿的母亲。
但她的手在抖。
不是激动。
脑子里的声音出卖了她："别出差错，撑到敬完酒就把药下了。方建国在地下室等着。"
"**有话想对大家说。"林正华递过话筒。
不在他们的计划内。
他想让我当众表态，说一些感恩的漂亮话。
好。
我接过话筒。
"谢谢爸，谢谢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