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县，父亲李厚实，母亲毕氏。俺是水缸里的蛇形落地，断了尾巴北上的。你们闯关东来到辽西，俺也是闯关东来的。你们的根在山东，俺的根也在山东。所以你们供俺，俺给你们行云布雨，保一方平平安安。”
醒来之后那长辈号啕大哭。
“原来老李爷也是山东人！”那长辈伏在李龙王神像前，用浓重的山东口音一遍遍念叨，“文登县！文登县！俺的老家也是文登县！老李爷是咱真正的老乡啊！”
全村人都知道了秃尾巴老李和山东老乡这层割不断的骨肉牵连，供得比以前更勤、更诚心了。
第七章 赶香烟
事情到这一步还没完。秃尾巴老李把喀左大杖子村当成了辽西的第一个落脚点，和那里的山东老乡共荣共辱。有一年村里几个年轻人合计着，光在庙里供老李爷不够，得请出来到各村转转，像串亲戚似的，让他认认这方圆百里的地界，认认这里哪家庄户人是山东来的。
领头的是宋殿武的先祖。
乾隆二十年三月初三，第一场“赶香烟”热热闹闹地办起来了。村民们把李龙王的神像从庙里恭恭敬敬请出来，披红挂彩，安放在几张桌板拼成的銮驾上，粗壮的汉子们抬起銮驾，十里八村一路走过去。
队伍在前面走，家家户户在后头点燃香烛和纸钱，漫天缭绕的烟火给老李爷“赶”着上路，神像在连绵不断的烟火中走完了全程，“赶香烟”的名字就这么来的。
随行的秧歌队彩扇翻飞，锣鼓喧天，唢呐声穿透了辽西的荒野。走到旱情严重的村子，抬銮驾的就地停下，由村里长辈领着齐齐跪拜，高声念着求老李爷降雨的祷词。队伍走到哪，哪里的屋顶和街巷就被香火缭绕的烟雾笼罩。
当地老人说，头一回赶香烟那天，足足走了九个村子。李龙王显灵，本来毒辣辣的日头忽然被一片云遮住，淅淅沥沥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喜雨，旱透了的庄稼活过来大半，全村人跪在泥地里磕头。
从这年开始，赶香烟就再也没有断过。
第八章 扔菜刀的乡愁
山东人不光把秃尾巴老李的神像摆进了庙里，还把一件更奇怪的老家风俗带到了辽西——扔菜刀。
风传秃尾巴老李降世的时候，尾巴根上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