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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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我洗了澡，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头痛一阵阵袭来，像有人在用锥子敲我的后脑勺。布洛芬的药效还没上来，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那篇论文的内容。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我觉得不对劲。
说不出的不对劲。
那篇论文的实验数据太完整了。完整的实验流程、完整的对照组设计、完整的统计学分析——这不像是一个心血来潮的“灵光一闪”能做出来的东西。
我的方案只是一个框架，真正的细节我还卡在几个关键的验证步骤上。可是林薇发表的论文里，那几个卡住我的细节全部解决了。而且解决方案跟我正在思考的方向惊人地一致——连我还没来得及写在纸上的部分，都一模一样。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看着我脑子里的思路，实时抄录。
这太荒谬了。
我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一定是我想太多了，头痛让人神志不清。
可能是太累了。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明天还有实验要做，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意识渐渐模糊，脑海中的画面开始变得支离破碎。实验室里培养皿的绿光，计算机屏幕上跳动的代码，陈教授那张永远看不出情绪的脸——
然后，画面骤变。
我看见了一双手。
纤细的手指，涂着裸色指甲油，正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是一份论文草稿，标题区写着——《RNA甲基化在肿瘤微环境免疫逃逸中的作用机制》。
这是我下周准备投稿的方向。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2305_免疫逃逸_完整数据包
画面继续推进，那双手打开了文件夹，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十个文档。文件名都带着数字编号和日期。最近的一个文件名叫“2305_免疫逃逸_完整数据包”，修改时间是今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就是二十分钟前。
那是我的实验数据。
我想说话，想尖叫，想睁开眼睛——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那种感觉就像被困在自己的躯壳里，手脚都绑着铅块，动弹不得。
画面再次切换。
我看见一间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白色耳机，旁边的屏幕上显示着闪烁的脑电波图谱。一个熟悉的身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