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当兵的。当兵不就是服从命令嘛。现在也差不多，就是把连长换成了我姐。"
旗袍女人——柳芳龄——开口了："可馨，吃你的饭。"
温可馨吐了吐舌头不说了。
我站在温若轮椅后面，低着头。
一顿饭吃了四十分钟。温若"喝"了半碗粥，吃了几口蛋羹。我全程站着，没有坐下来吃过一口东西。
老赵在旁边全程看着，时不时提醒我："纸巾不够了去拿。""粥凉了去热。""大小姐的药准备好了没有？"
用完早餐，我推着温若回她的起居室。起居室在一楼东侧，朝阳的方向。
我把她推到窗边的位置停下来。人来人往的走廊上，保姆进来打扫卫生。一个中年阿姨拿着拖把在擦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叫了我一声。
"小顾，大小姐的换洗衣服在二楼衣帽间，你去拿一下。顺便把卧室的床单也换了，大小姐每三天换一次床品。"
"好。"
"还有，大小姐十点要做理疗，理疗师十点半到。你提前半个小时帮她换好衣服，抱到理疗床上。"
"行。"
"中午的药克林霉素和甲钴胺在药柜第三层，阿司匹林在第二层。饭后半小时给她吃。"
我一条一条记着。
这些活我能干，在部队什么没干过。擦地洗碗站哨巡逻，比这累多了。
但累不是问题。问题是——所有人看我的眼神。
那种眼神我在部队没见过。在部队里，战友之间哪怕互相看不顺眼，也是带着一股子平等的劲儿。可在这个家里，每一个人看我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东西。
不是恶意，不是敌意。是不在乎。
就像看一件家具。一个工具。一个可以被使唤、被调配、被忽略的东西。
上午十点，我把温若抱到理疗床上。理疗师来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医生，姓林。她检查温若的腿部肌肉，捏了捏膝盖，按了按脚踝。
"萎缩程度比三个月前又严重了一点。"林医生叹了口气，对我说，"你每天晚上给她**腿部，从大腿到脚踝，每个部位三十下。促进血液循环。"
"好。"
"掌握力度，别太重也别太轻。你当过兵？手劲应该不小，注意控制。"
"明白。"
林医生走后，我把温若抱回轮椅上。整个过程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