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阳晒过的，干干净净。

"纱布的透气，纸尿裤才捂得慌。"

"可孙阿姨说……"

"孙阿姨孙阿姨，你是她生的还是我生的？"

我说重了，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压了压火。

小禾没吭声，抱着小团子回屋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她在卧室里往购物软件上搜纸尿裤。

我把最后一块纱布搓完，拧干，晾在阳台上。

风吹着那几块白纱布，一荡一荡的。

我站在阳台上，忽然想起来，出门前我往小禾卡里转了两万块，备注写的是"给小团子买东西用"。

加上之前那些年零零碎碎给的，算起来也有快三十万了。

我没往下算。

有的账，不能算，一算就寒心。

那天晚上吃饭，许子轩回来得晚，脸色不太好。

我给他盛了碗汤，他"嗯"了一声，没看我。

小禾说："今天**打电话来了。"

许子轩筷子顿了一下。

"说了什么？"

"说让换纸尿裤，说纱布的不好。"

许子轩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我看懂了。

不是在问我纱布好不好。

是在想我怎么没听***话。

我夹了口菜，没接茬。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三个大人各吃各的，只有小团子偶尔哼哼两声。

**天早上，我照旧四点半起来做早餐。

小米粥，鸡蛋羹，一碟拌黄瓜。

许子轩七点出卧室，穿戴整齐，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妈，我在公司吃，不用准备我的。"

门一响，人走了。

小禾端着粥喝了两口，说："妈，以后你不用起这么早，我们一般吃得简单，冲杯牛奶就行。"

"月子里喝凉牛奶？你想闹肚子？"

"热牛奶，微波炉转一分钟就好了。"

我把鸡蛋羹推到她面前。

"吃吧，这个对下奶好。"

她吃了。

但我注意到，她吃完把碗放到水池里之后，自己又拿了一盒酸奶喝。

我做的饭，对她来说可能就是"妈，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有我的吃法"。

这话她没说出口，但我看得见。

下午，小团子哭了。

那种新生儿的哭法，没完没了，跟报警器似的。

小禾在喂奶，喂完了还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