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晚晴！你姐要被追债了你管不管！"母亲的哭声炸过来时，我正在药房后仓清点货架。八十万。加盟店黄了，合伙人跑了，钱一分追不回来。但债主不找苏晚霞，因为公司法人是我妈。全家只记得我存了六万嫁妆钱。没人记得两年前中秋节饭桌上我说过的话。那天苏晚霞穿着真丝衬衫坐主位，妈乐呵呵给她夹菜。我提了一句法人的事，大姐筷子一摔，妈指着我骂："你姐干大事你眼红什么！"两年了。她们不知道，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第一章
手机响的时候，我蹲在药房后仓最里面那排货架旁，正一盒一盒地清点过期的复方感冒灵。
下午四点半，外面下着小雨，店里没什么客人。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妈"。
我擦了擦手上的灰，接起来。
那边已经哭上了。
"晚晴！晚晴你在哪儿！出大事了！"
母亲的嗓子像被人掐住又松开，又尖又碎。
"妈，慢点说。"
"你姐！你姐投的那个加盟店，黄了！钱全没了！全没了你听见没有！"
我把最后一盒感冒灵推回货架，站起来。
"多少钱？"
"八十万！八十万啊晚晴！加盟费交了，装修也砸进去了，那个合伙人卷了钱跑了！一分都追不回来了！"
她说到"八十万"的时候，声音劈成了两半。
我靠着货架没动。
"大姐人呢？"
"她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两天没出来了！饭也不吃，话也不说！晚晴你快想想办法，你得帮你姐啊！"
"我帮什么。"
"你……你怎么说这种话！那是你亲姐！"
"妈，大姐那个加盟店，公司是谁的名字注册的？"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雨声从后仓的窗缝里漏进来，一丝一丝的凉。
"你……你什么意思？"
"苏晚霞两年前注册公司的时候，法人填的不是她自己的名字。"我说，"是你。"
电话里只剩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被水呛到。
"营业执照上****，法定代表人，李桂芳，持股百分之百。"
我等了五秒。那五秒里我听见母亲吞咽口水的动静。
"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心虚。
"因为当时办手续，大姐需要你的***。"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