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细胞骑士------------------------------------------。。，只觉得周围的环境始终在重复：血浆、红细胞、偶尔掠过的白细胞，以及那些时不时从视野边缘擦过的细菌残骸。。，是一场发生在人体内部的**。，一边逆流搜索着能和自己汇合的同类。，忽然——，从来时的方向隐隐传来。，回头望去。，从他来时的方向隐隐传来。那感觉若即若离，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他的名字，声音穿过层层迷雾，只剩一丝微弱的回响。，那个感应正在缓慢地向他移动。，若即若离。，声音穿过层层迷雾，只剩下一点点模糊的回响。，那股感应，正在缓慢地朝他靠近。？
什么东西？
陈渡皱起眉头——如果细菌有眉头的话。他怎么会有这种心灵上的感应？而且他来的路上，除了那群白细胞和流动的红细胞，并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去看看，也许是老天给的金手指呢，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于是稍作休息后，陈渡往回游去。
感应越来越近了。
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靠近，速度不快不慢，方向始终锁定着他。这让他有些不安——对方像是能感知到他的位置，而他对对方却一无所知。
他放慢速度，尽量让自己贴紧血管壁外侧的基底膜。这里有一些凸起的结构可以藏身，光线也足够昏暗。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直到感应强烈到仿佛就在眼前。
然后他停下了。
他躲在一个成纤维细胞的突起后面，悄悄探出半个身子，往感应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个中性粒细胞。
陈渡的鞭毛僵住了。
他仔细观察着四周。没有其他白细胞，就这么一个中性粒细胞，孤零零地在组织间质中游荡，目标明确地朝他走来。
这不对。
白细胞从来不会单独行动，尤其是在组织里。它们通常成群结队，就像刚才对他围追堵截的那群一样。单独一个中性粒细胞出现在这里，要么是迷路了，要么是……
陈渡又感受了一下那股心灵感应。
就是从它身上传来的。
下一秒，那只中性粒细胞停在了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它转过“头”——分叶状的细胞核微微调整了方向——准确地对上了陈渡藏身的位置。
陈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这个白细胞并没有继续靠近，也没有发动攻击。他就停在那，静静地“看着”陈渡。
那股心灵感应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像是两个被调到了同一频率的收音机，杂音消失，信号稳定。
陈渡从感应中感受到了一种模糊的情绪。
不是杀意，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单纯的茫然？
对着眼前的白细胞，陈渡试探性地说：
“我的刀盾？”
“阿巴阿巴。”
“比比拉布？”
“阿巴阿巴。”
这白细胞不纯傻子吗？什么反应也没有，也没有动作。陈渡仔细观察着，直到——他看到了白细胞身上那个红斑。
？
这不刚才揍我的那个吗？
陈渡愣了一下，随即又仔细感应了一下。
没错。
那种奇怪的“心灵相通”，确实就是从这家伙身上传来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注入了什么特殊蛋白？还是因为自己的性菌毛太猛，直接把它给征服了？
这不会就是自己的金手指吧？
陈渡心里一动，试探性地再次释放出一个指令。
“过来？”
那只白细胞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真的朝陈渡这边浮动了过来。
陈渡更懵了。
真能听懂？
这到底是因为他的特殊蛋白，还是因为这家伙天生就……比较好使唤？
陈渡再次试探的释放信号：
“来个托马斯360度大回旋？”
白细胞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它的伪足缩了回去，细胞核微微颤动，整个细胞陷入了一种……陈渡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状态。
“阿巴阿巴。”
一股心灵感应传到陈渡心里，这货好像是不太会做。陈渡索性在心里想了一下托马斯全旋的画面，心灵感应那头的白细胞接收到了，随后它将分叶状的细胞核对准**下面，旋转起了身体。
“阿巴阿巴。”
陈渡要的是360度旋转，白细胞完成了，还顺便赠送了7200度。
陈渡现在很确定——眼前的这只白细胞，确实会听他的话。而且通过那股心意相通的感应，他可以把念头直接传输给它。
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陈渡观察着这个还在微微晃悠的白细胞，心里忍不住琢磨：白细胞会不会是天生的抖M，还是说……细胞也能当舔狗？
他还在陷入头脑风暴的时候，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远处，一群中性粒细胞正朝这个方向涌来。
是巡逻的。应该是刚才白细胞旋转时闹出的动静，或者是他身上散发出的信息素，引起了免疫系统的注意。它们要来杀他了。
陈渡心头一紧，脑筋飞速转动。他看了看面前这个白细胞，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通过心灵感应，把指令清晰地传输过去：
“把我放进你身体里，找个不会伤害到我的地方，然后咱们往前走。”
他不知道进入白细胞的体内能不能躲过其他白细胞的搜捕——这听起来像是把自己送进狼窝。但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阿巴阿巴。”
白细胞接收到指令，没有丝毫犹豫。它的细胞膜表面缓缓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囊状结构，像一张柔软的嘴，轻轻地将陈渡包裹进来。陈渡感觉自己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吸了进去，穿过细胞膜，最终停留在一个膜泡内部。
周围是半透明的细胞质，各种细胞器在远处隐约可见。但这个地方似乎被特意隔开了，白细胞把陈渡封在了一个独立的吞噬体里，却没有释放任何消化酶。
它真的照做了。而且把它弄到了一个“不会伤害”的地方。
陈渡稍稍松了口气。
白细胞带着体内的陈渡，开始朝他们原本前进的方向滚动。它的伪足有节奏地伸展收缩，速度不快不慢，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正常巡逻的中性粒细胞没什么两样。
那群赶来的白细胞越来越近。
陈渡紧张地透过膜泡的壁向外“看”去。几个中性粒细胞从侧面经过，伪足探了探，似乎在检测这只同类的“状态”。它们围绕着转了一圈，感应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信息素，也没有看到任何细菌的踪迹。
它们大概以为那只大肠杆菌已经被这只白细胞吞掉、消化干净了。
很快，那群白细胞调转方向，朝其他地方巡逻去了。
陈渡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长出一口气——如果细菌能长出一口气的话——整个人瘫软在膜泡里，感受着白细胞继续平稳地向组织深处滚动。
这个小小的空间温暖、封闭，而且完全不会被外界打扰。
对一个喜欢安静的“i菌”来说，这简直就是理想中的小窝。
“以后，就叫你小白了。”
“阿巴阿巴。”
白细胞也闹不明白小白是什么意思，只是一味的载着陈渡，朝着血管深处滚去。
陈渡看着“窗户”外面好多细菌的**，心里只觉得，这宿主，真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自己又怎么才能在这副被熬夜与乱吃的身体内活下来。
没走多久，陈渡便看到前方有一片白色——那一定是被包围的其他细菌所在的位置了。
白细胞太多了，密密麻麻地围了好几层。他远远地望过去，只见那些细菌正在被逐个吞噬，数量越来越少，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绕过去！驾！”
陈渡大喝一声，通过心灵感应把指令传了过去。
小白的伪足立刻有节奏地奔跑起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嘎达嘎达嘎达——”陈渡在心里给它配着音。
小白贴着战场边缘，悄无声息地从旁边绕行。就在快要完全绕过去的时候，陈渡往那边瞥了一眼——只剩几只细菌还在勉强挣扎了，东躲**，狼狈不堪。
其中有一个倒是格外显眼。
沙门氏菌。
陈渡一眼就认出了它。那家伙跟自己差不多大，周身鞭毛密集，游动速度极快，正在几只白细胞的**中左冲右突。虽然也是强弩之末，但那股狠劲儿明显和其他细菌不一样。
“吁——”
陈渡赶紧让小白停下。
他盯着那只沙门氏菌，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