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她死后,他的八万人演唱会成了追悼会  |  作者:馨凡  |  更新:2026-05-12
又急,像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最后扑腾的那几下。
我们一起走过了十年。
十年前我十六岁,在小县城的台球室门口第一次看见他。他因为欠了高年级的钱被人按在墙上,嘴角带着血,眼神却一点不怕,冷冷的,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我站在那儿,明知道该走,但脚像钉在了地上。
后来他在天台上弹吉他,唱自己写的歌,我就蹲在楼梯口偷偷听,听到半夜。他骑自行车载着我穿过大半个城市去看江边的夜景,我坐在后座上搂着他的腰,觉得这条江大概是全世界最宽最亮的江。
他没考上大学,我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大学,但我把录取通知书藏起来,偷了户口本跟着他去了北京。
北京的头两年,我们住在昌平的一间地下室里,房间小得转不开身。冬天没有暖气,我把所有被子都盖在他身上,自己抱着他缩成一团。他晚上去酒吧驻唱,我就站在台下,举着手机给他录像。手机的内存再不够用,我从来没删过一条他的视频。
他出名那年我二十二岁,签公司、发专辑、上综艺,一夜之间从酒吧歌手变成了热搜常客。出道发布会那天我站在台下,他把手搭在麦克风上,对着所有人说:“很高兴认识大家,我还是单身哦。”
台下的粉丝尖叫到嗓子都哑了,我鼓掌把手心拍红了。
后来我就成了他的“助理”——不对,连助理都不算。他让我别在公共场合靠近他,别说认识他,别发和他有关的朋友圈。我们的合照被他一张张删光,我在他微博里的痕迹被他一条条抹净。我从女朋友变成了室友,从室友变成了一个“不能说名字的人”,最后从“不能说名字的人”变成了“我家以前的保姆”。
十年。
我用十年把自己从一个活生生的人,活成了一枚他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我终于知道,他不是不爱我。他是从头到尾,没有把我当过“人”。我只是他精打细算的人生里一个成本最低、最听话、最不会反抗的工具。而当一个工具没用的时候,就是该被丢掉的时候。
我打开床头灯,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月前他发给我的最后一条微信。
“把***复印件发我,要办点东西。”
我发了。我甚至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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