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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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你不签，我什么都签不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公司的事耽误不得。”
弟媳朱雯***。
“姐，你这个股是挂名的，实际上从来没出过力，签个字能怎么。”
我看着她。
“三十万呢？”
“那是你自愿给的。”
“‘入股款’，这是我转账时写的备注。”
朱雯笑了一下。
“你爱写什么写什么，这能当合同？”
我看着她的脸。
想到那个录音软件，正在运行。
“行，让我想想。”
弟弟松了一口气。
“今天不急，明天再说。”
那顿饭喝了很久。
爸爸也喝了不少。
弟弟喝酒之后话多了起来。
“姐，你现在一个人，也没啥家庭负担，钱对你来说真不值什么。”
我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帮我这一把，以后我们弟兄两个……”
“弟兄？”
“你懂我意思。”
我放下筷子。
“我帮了你二十年了。”
弟弟的脸沉下来。
“你那叫帮？不就是出了点钱……”
弟媳说：“就是，姐姐你当年出那钱，也是爸妈说的……”
“所以是爸**我的，不是你们的事？”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弟弟站起来。
“行，你不签是吧。”
“你不签，这个家你就别来了。”
我说：“好。”
他没想到我答得这么快。
弟媳拉了他一下。
弟弟坐回去，又倒了一杯酒。
喝了一半，他突然走向角落。
我看见他拿起了什么东西。
是电推子。
他家养了一条狗，那是给狗剃毛用的。
他走到我旁边。
我还没反应过来。
他的手按住我的头。
妈妈说了一句话。
“你让他一步能怎么样。”
电推子的声音响起来了。
3.
我不知道那一段时间是多久。
地上的头发越来越多。
爸爸坐在那里，一动没动。
妈妈也没有上来拉。
弟媳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去收拾碗筷。
电推子停了。
弟弟说：“现在知道了吗，不签字，有你好受的。”
然后他放下推子，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我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地上是我的头发。
我伸手摸了一下头顶。
凉的。
妈妈叹了口气。
“你就是太倔。”
我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