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爸，不是你的错。”
“是我自己没考好。”
他摇摇头。
“是爸没钱。”
“你要是上了大学……不会在厂里。”
他闭上眼睛。
三天后，他走了。
他走的时候，以为是自己没本事。
他不知道。
他女儿是全省第一。
他女儿的通知书，被人偷了。
我把通知书贴在胸口。
三万七千块。
十二年。
一条命。
赵德明。
你欠我的。
你们所有人欠我的。
我擦干眼泪。
拿出手机。
打开浏览器。
搜索：高考成绩顶替，怎么**。
搜索：如何查询十二年前的高考档案。
搜索：冒名顶替上大学，追诉期。
一条一条看。
看到凌晨三点。
我拿出一个笔记本。
在第一页写了一行字。
“698分。是我的。我要拿回来。”
我从床底摸出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我保留了十二年的东西。
准考证。
我当年的准考证。
准考证号：我记得每一个数字。
我把准考证和录取通知书放在一起。
拍了照。
这是第一份证据。
然后我拨了一个电话。
省教育**院的投诉**。
3.
省教育**院的电话打了三天才打通。
一个工作人员听完我的情况。
沉默了几秒。
“你说你是十二年前的考生？”
“是。”
“你的录取通知书被人代领，你本人不知情？”
“是。我上个月才收到。邮政补投的。”
他说：“我们需要核实。你把准考证号、***号、录取通知书编号发过来。”
我发了。
又等了五天。
电话回来了。
“林晚秋女士。”
“我们查到了你十二年前的高考档案。”
“你的高考成绩确实是698分。全省理科第一名。”
我的手在发抖。
“但是——”
“你的档案在当年被做过修改。”
“修改？”
“你的成绩被改成了480分。同时，另一位考生的成绩从480分被改成了698分。”
“哪位考生？”
“周婷婷。”
周婷婷。
这个名字从电话里传出来的时候，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周婷婷。
我的高中同班同学。
三排五座。
坐在我后面。
高中三年，她的成绩从来没进过年级前一百。
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