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常。
太正常了。
第三天，我又在电梯里碰到陈志远。
他看到我，笑了一下。
“小宇怎么样了？”
“在化疗。”
“需要帮忙跟我说。”
“谢谢陈总。”
他进了他的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的笑容消失了。
很快。
像关灯一样。
我当时不懂。
后来我懂了。
那不是笑。
那是面具。
五天后。
鉴定中心打来电话。
“周先生，结果出来了。您方便来取吗？”
“直接告诉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根据检测结果——”
“排除周明远与周小宇之间的亲子关系。”
“累计亲权指数小于0.0001。”
“结论：不支持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我没说话。
“周先生？”
“在。”
“报告您随时可以来取。”
“好。”
我挂了电话。
坐在工位上。
周围同事在敲键盘。
有人在打电话。
有人在笑。
我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份技术文档。
我一个字都看不见。
七年。
他叫了我七年爸爸。
我养了他七年。
他不是我的。
3.
当天下午我去取了报告。
****。
盖着红章。
“不支持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我把报告折好，放进公文包的夹层里。
回到出租屋。
林婉清不在。
她在医院陪小宇。
我坐在客厅里。
开始想一个问题。
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把这八年想了一遍。
从认识林婉清到现在。
她是我大学师妹的朋友。
2014年认识，2015年在一起，2016年结婚。
小宇是2017年出生的。
怀孕是2016年底。
结婚后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有谁？
我想不出来。
她那时候刚辞职。
在家待了几个月。
说要考虑下一步做什么。
我想不出来。
但有一个更快的办法。
她的手机。
当天晚上，我去医院**。
林婉清回出租屋休息。
我坐在病床边看着小宇睡着。
然后拿出她落在床头柜上的iPad。
她的iCloud和手机是同一个账号。
密码我知道。
我打开了她的相册。
正常的照片。
小宇的。出去玩的。吃饭的。
我往下翻。
翻到了一个隐藏相册。
需要密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