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请假去给发小当伴郎，女上司一上午打了十九通电话催策划案。我妈一把抢过手机，打开免提，当着三桌亲戚的面问她：姑娘，你是不是看上我儿子了？五十万彩礼，房本写你名字，你嫁不嫁？上司彻底懵了。你试过被工作追着跑，连兄弟婚礼都坐不住的感觉吗？我试过。当那位从不笑的女上司在电话里撂下狠话时，我以为我的职业生涯和十五年的兄弟情谊要一起陪葬。可我妈出手了。她用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方式，替我回了那通电话。从那天起，我和女上司之间的关系，彻底脱了轨。而起点，是那五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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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案呢？"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寒暄，劈头就问。
我叫苏然，二十七岁，在一家叫朗星传媒的广告公司做品牌策划。
今天是我发小周航的大喜日子。我是伴郎。
天没亮我就开始忙，接亲、堵门、藏鞋、招呼来客，脚没沾地。
上午十点，仪式马上开始。我站在舞台侧面理伴郎服，裤兜里的手机已经震到发烫。
第十九个电话。
不用看都知道，是我直属上司，策划部总监，沈薇。
我躲到礼堂后面的楼梯间，接了。
"沈总监，我今天请假了，审批流程一周前走完的。策划案初稿昨晚十一点发了您邮箱。"
我尽量让语气保持平。
"初稿？"
她的语调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秦总明天上午要看完整版。数据报告和竞品分析还没收尾，你现在回公司。立刻。"
"总监，仪式马上开始了，我实在走不开。数据部分小赵手里有备份，竞品分析我明天一早到公司就……"
"我不听这些。"
她直接把我话斩断。
"项目是你负责的，每个环节必须你亲自把关。小赵的水平你不清楚？你现在回来，否则这个季度考评，我重新打分。"
电话那头是键盘敲击的声音，利落、密集，跟她说话的节奏一模一样。
为了这个项目，我连轴加了三周班，天天耗到后半夜。昨天更是做到凌晨才交了初稿。
请假条一周前就批了。
周航的婚期半年前就定了。
她全都知道。
但对她来说，人除了工作就不该有别的事。
我想吼回去。
但房贷每月七千三，爸妈年纪大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