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哑，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清晰地扎进我的耳膜。
“**，真要结婚了？跟那位苏家大小姐？”一个油滑的男声问。
短暂的沉默。我屏住呼吸，听见冰块撞击玻璃杯的清脆声响。
然后，江述笑了。那笑声很轻，却比任何嘲讽都刺耳。“苏晚？”他顿了顿，仿佛在思考一个恰当的比喻，“不过是家里安排的摆设。摆在那儿，好看，也省心。”
“哟，这么绝情？”另一个声音起哄，“好歹是苏家捧在手心的明珠，到你这儿成摆设了？”
“明珠？”江述的声音陡然转冷，像覆上了一层霜，“娶她，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冲你摇尾巴，她呢？除了那副皮囊和苏家的姓氏，还有什么？”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混杂着酒精和毫不掩饰的轻蔑，穿透门缝，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胃部猛地一阵痉挛。不是病痛的那种，是更尖锐的、被猝不及防羞辱的绞痛。喉咙瞬间干得发疼，我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却只有铁锈般的涩味。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捏着的诊断书边缘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血液一点点褪去，变得冰冷，而耳根却烧得滚烫。
原来，三年。三年的时光，那些看似平静的相处，那些我以为的“懂得”，在他眼里，只是“摆设”。甚至，不如一条狗。
我猛地后退一步，鞋跟陷入柔软的地毯，***时有些踉跄。转身的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瞬。我没有再听，也不需要再听。那些后续可能的调侃、追问，都不重要了。
走廊尽头有一个装饰性的鎏金垃圾桶。我走过去，停下，摊开手心那张被汗浸得发皱的诊断书。“胃癌晚期”四个字在奢华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荒诞。我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缓慢而用力地，将它揉成一团。纸张被挤压、变形，发出**般的脆响。然后，我松开手，任由那团凝聚着我生命最后期限的纸球，掉进桶内，与一些用过的纸巾和空酒瓶为伴。
也好。
反正，我快死了。
这婚，不用他退，我自己来。
2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宅子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有些反常。母亲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