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分钟。我只有十分钟。
侧门果然留着一条缝。我闪身进去，花园里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熟悉又陌生。我屏住呼吸，沿着记忆中的小径，避开地灯，绕过主楼，来到书房外的露台。落地窗锁着，但我记得母亲说过，最下面那扇窗的锁扣有些松动，用力向上托，能开一条缝。我试了试，果然，老旧的窗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被我推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口子。
我钻了进去。书房里一片漆黑，弥漫着灰尘和旧书的味道。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惨白的条纹。我摸索着走到那面巨大的定制书墙前，根据记忆，找到第三排右数第七本书——一本厚重的《本草纲目》仿古装帧。我用力将书脊向里推，然后向上提起。机括轻响，书墙无声地滑开一道窄缝，露出里面一个小型嵌壁保险箱。
我心跳如鼓，输入密码——我的生日。保险箱门弹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暗红色丝绒面的旧首饰盒，扁扁的，边缘已经磨损。我颤抖着手将它拿出来，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光华内敛的古董蛋白石胸针，是母亲最常戴的。胸针下，压着几张泛黄的纸。
我借着月光看去。第一张，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案影印件，条款繁复，但核心意思清晰：姜氏集团创始人、我的外祖父，在其女儿（我母亲）姜淑华结婚时，将名下34%的姜氏股权信托给她，但受限于婚姻存续期间及子女成年等条件。草案上有外祖父的签名，日期是母亲结婚前一周。第二张，是一张小小的字条，母亲的字迹，娟秀却有力：“晚晚，真相在血里。保护好自己。”
真相在血里？什么意思？股权？母亲的死因？
我正要将东西收好，身后，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影子投**来，拉得很长。我猛地转身，将首饰盒藏到身后。
陆沉站在门口。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他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然后，他抬起手。他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牛皮纸袋，看起来很新。他一步步走近，将文件袋递到我面前，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低沉地响起：“你在找这个？”
我死死盯着他，没有接。他抽出里面的文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