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颜色标记。
她对自己的准备工作很满意。足够让一个莽夫明白该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扮演她需要的角色。
门响了。
沈策走进来的时候，咖啡厅的几个客人都下意识看了他一眼——不是因为长得好看，而是他身上那种让人不太敢靠近的气质。不是杀气，是冷。还没走近就能感受到的、不带攻击性的、骨子里的冷。
他在顾念对面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夹。
"贺衍的资料？"
"对。"她推过去，"我按时间线整理了他的人际关系和商业动向，你看看——"
沈策没翻。
"他在南郊有一个仓库，登记在他表弟名下，每周四晚上会有两辆面包车进出。上个月他和东远集团的刘副总在会所密谈了三次，之后东远退出了港口竞标。他办公室电脑的密码是***的生日倒写加上他车牌号后四位。"
顾念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沈策还在继续。
"他的**住在安澜路金色家园7栋1803，用的是另一家空壳公司的名义买的房子。房产的尾款走的是顾家在建行的对公账户——你知道这事吗？"
她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说……用的是顾家的钱？"
"一百七十二万。从你们公司的市场推广预算里挪出来的，**是伪造的。"
她放下咖啡杯的时候手指在抖。
不是害怕。
她的牙根咬得发酸，指甲掐进掌心。
贺衍用她的钱给别的女人买房。这个发现比"他要杀我"更让她血压飙升。
但她此刻更在意另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这些？"
沈策靠在椅背上，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水。
"你刚才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哪个？"
"你在问你的工具为什么有自己的信息来源。"他喝了一口水，眼神平静，"雇佣关系里，雇主不需要知道工具怎么运作，只需要知道它能用。"
顾念咬了咬嘴唇。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网上和线下搜集到关于沈策的所有信息——"莽撞、暴力、没文化"——和眼前这个人完全对不上号。
这个人的谈吐、逻辑、信息掌握量，根本不是一个混迹地下的**该有的。
"你到底是谁？"
"沈策。"他说，"和传闻里的那个，是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