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扑鼻。
我伸手，接了。
顾甜甜的嘴角弯了弯，眼底浮起克制不住的欢愉。她的心声涌了过来——
喝啊，快喝啊。裴昭宁，你这个注定要死的工具人，每杀你一次我的气运值就能涨五百点。再杀四次我就能解锁终极技能了。喝！
我端着酒盏，低头看了看那清澈的酒液。
然后我笑了。
这个笑容出乎了顾甜甜的预料。她的心声瞬间迟疑——
她笑什么？她发现了？不可能，篡字系统的修改是无声无形的，除了我没人能察觉——
我没给她想明白的时间。
转身，撩裙，跪下。
跪向的方向不是太后，不是皇帝——而是东首最暗的角落里坐着的那个人。
太子萧珩。
整座大殿的空气骤然凝了。
萧珩，本朝太子，年二十二，生母早亡，外戚势弱，朝中孤立无援。但没有任何一个脑子清醒的人敢轻视他。
三年前他十九岁监国时，一夜之间抄了三位二品大员的府邸，罪证确凿，手段干净，连求情的折子都递不进宫门。从那以后，朝中上下给了他四个字的评价——阴鸷暴戾。
他坐在那里，黑色蟒袍衬得面色苍白，一双狭长的眼睛半阖着，手指漫不经心地搭在酒杯边缘。
我高举酒盏，声音清脆地穿透了整座太和殿——
"殿下！顾甜甜方才悄声跟臣女说，这盏酒是百年祥瑞佳酿，当由殿下先饮一盏，福泽天下。甜甜姑娘一片诚心，臣女不敢独享！"
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扎在我后背上。
顾甜甜的心声炸了——
她疯了！她在干什么！她把酒给萧珩——那是鸩酒！如果太子喝了死了，追查下来——不，冷静，系统改的是太后的话，跟我有什么关系——查不到我头上——但万一——万一——
萧珩睁开了眼。
他看着我跪在殿中央的样子，看着那杯高高举起的酒。沉默了三息。
然后开口了，嗓音低沉，一个字一个字地碾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裴昭宁。裴郎中膝下长女。"
"裴昭宁。"他把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你不怕死？"
"回殿下，过去一年臣女已经死了六次。第七次，不太想了。"
殿中响起了低低的骚动。
六次？她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