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

我只是太爱周砚白了。

领证那天，他把结婚证放进抽屉，语气很淡。

“程知意，这段婚姻别当真。”

“我能给你周**的位置，但给不了你感情。”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还捏着红本本。

风吹得我眼睛发酸。

可我还是笑着说：“我知道。”

我不知道。

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会把人磨成什么样。

结婚后，我收起了自己的设计稿。

也收起了脾气。

周砚白不喜欢家里太吵，我就把工作室搬走。

他不喜欢我频繁出差，我推掉了去巴黎进修的名额。

他胃不好，我学做饭。

他睡眠浅，我换掉家里所有会发出声音的摆件。

他不喜欢甜，我再也没买过奶油蛋糕。

他的习惯，我记了厚厚一本。

空腹不能喝咖啡。

应酬前要垫一点东西。

胃药放在左手边第二个抽屉。

雷雨天他睡不好，要把主卧窗帘全部拉严。

这些事，我做得太久。

久到他以为，是理所当然。

有一次，他凌晨两点回来。

喝了很多酒。

我扶他进门，他推开我，皱眉说：“别碰我，一身油烟味。”

我愣了一下。

那天我从晚上七点开始给他煲汤，等到汤热了又凉，凉了又热。

他不知道。

也不在乎。

我低头闻了闻袖口。

确实有一点厨房味。

我说：“我去换衣服。”

他没回答，径直进了浴室。

我站在客厅，手里还拿着他的外套。

那晚我把外套挂好，把醒酒汤放在床头。

然后一个人坐在厨房，把冷掉的饭菜倒进垃圾桶。

我告诉自己。

他只是累了。

他不是故意的。

我替他找借口，找了七年。

还有一次，是我的生日。

我提前一周问他：“那天晚上能不能早点回来？”

周砚白看着文件，头也没抬。

“再说。”

我知道他的“再说”，通常就是没下文。

可那天他竟然答应了。

他说：“八点前回。”

我高兴得像个傻子。

那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买菜，做饭，烤蛋糕。

我甚至把以前压箱底的那条墨绿色裙子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