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光偷看他的反应。
他垂下眼，把手帕叠好收进口袋。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很轻的弧度，一闪即逝。
他在笑。
藏得很好，但确实在笑。
弹幕又刷了：
嗯？？原著里顾珩不是让苏棠赔钱的吗？剧情改了？？
*ug吧，顾珩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我心里冷哼一声。什么原著不原著的，我不知道这些弹幕从哪来的，也不知道它们说的"小说剧情"是什么东西。
但有一点我听得很清楚。
弹幕说——江辞会死在海里。
那我得搞明白这件事。
上车之后，我坐后排，江辞在副驾驶给司机指路。我盯着他的后脑勺，开始翻这八年里的旧账。
我跟江辞认识是在大学。
大二秋天，学校图书馆。我占了一张桌子做课题，做到一半发现差了三本参考文献，懒得自己找，随口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帮我去三楼把这几本书找下来。"
那时候我不认识他。我就是脾气差，习惯使唤人。
换做别人，大概率白眼一翻转头就走。
但旁边那个人站起来了。
去了三楼，花了二十分钟，三本书齐齐整整放在我桌上。
我头都没抬，说了句"行"。
后来才知道他叫江辞，经济系的，比我小一届。
再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出现在我附近。图书馆、食堂、篮球场旁边的看台。每次我需要什么东西、缺什么资料，他总能恰好递到手边。
我当时觉得这人挺好用。
毕业后我接手珩宇集团，第一个招的就是他。不是因为他学历多好——他确实是优秀毕业生——而是因为我用习惯了。
一用就是八年。
八年里，他给我挡过酒、替我处理过合同**、帮我摆平过四次公关危机。我出差他跟着，我加班他陪着，我发脾气他从不顶嘴。至多在我说得太过分时安静看我一眼。
那种眼神——沉默、干净，不带一丝责备。
我一直以为那是顶级的职业素养。
现在回想——
去年冬天，谈判结束已经凌晨两点。我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他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美式。
我问："你怎么还没走？"
他说："怕你出来犯困。"
前年年会，有个女高管喝多了靠我太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