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辈子，同桌被校霸堵着要钱。
我冲上去挡了一拳。
代价：一根钢管，一条废腿，一辈子。
后来她嫁了那个打断我腿的人。
逢人就说我是暴力狂。
我在出租屋里冻饿而死。
重生回那个下午。
校霸又堵住她了。
她回头看我，满眼求救。
我收好书包，走出了教室。
这辈子，我不当好人了。
正文
一
冷。
真的冷。
顾北蜷在出租屋的角落里，后背抵着暖气片。铁片冰凉，和关了三个月的暖气一样凉。
膝盖以下，右腿彻底没了知觉。不是因为冷。是那根钢管。四年前，赵虎那根钢管，精准地落在他的膝盖骨上。
骨头碎了三块。没钱做手术。土法接骨，从此瘸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电量1%。
他费力地拿起来看。
朋友圈。
苏棠。
她发了一张照片。她和赵虎在三亚的海滩上。阳光。沙滩。她穿着碎花裙子，笑得灿烂。
配文："跟老公度假，好幸福~"
顾北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旁边是赵虎。胳膊搂着她的肩膀，脖子上那条金链子在阳光下晃花了眼。就是他。打断他腿的人。
他翻了翻评论。
有人问：你们怎么在一起的呀？
苏棠回复：缘分吧以前高中有个同学老骚扰我，还是我老公保护了我。
下面一串追问——
"什么同学？**吧。"
"是不是之前你说的那个暴力狂？叫什么顾什么？"
"对对对，就是他！听说他现在瘸了，活该。"
手机掉在地上。
电量归零。屏幕黑了。
顾北也闭上了眼。
**上个月刚走。胃癌晚期。为了他的医药费，在食品厂干了八年夜班。冷库里搬货。零下十度的环境，一站十二个小时。胃病变胃溃疡，胃溃疡变胃癌。一查出来就是晚期。
**前年没了。工地上摔的。连续赶工十八个小时，腰椎撑不住了，从脚手架上滑下来。瘫了三个月，一口气没上来。
他没能送他们最后一程。
他连站起来走到殡仪馆的力气都没有。
出租屋里没有暖气。没有食物。手机欠费。门外是十二月的北风。
他想动一下。
身体不听使唤了。
手指头已经没有温度了。
最后一个念头翻上来——
如果那天下午，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