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确说是合伙人。两年前一起凑钱盘这个店的时候，小雷出了五万和一腔热血，顾北出了十五万和全部技术。
傍晚六点，小雷拎着两份外卖到店。推开门，看到顾北在往纸箱里装手办。
三层气泡膜，防震纸板，编号标签。
"你干嘛呢？"
"搬家。"
"什么搬家？"
"周广发不续租了。他自己干。"
小雷愣了五秒。
外卖盒往柜台上一摔。转身就走。
顾北一把拽住他后领。
"你去哪？"
"找那个老东西算账！"
"坐下。"
"他凭什么？！这个店是我们一手做起来的！两年前这条破街连条狗都不来！是谁扛着模型在地铁口摆过摊？是谁大半夜一个人开四百公里去外地提货？是谁——"
"坐下。"
小雷的胸口剧烈起伏，喘得满脸通红。他一**砸进椅子，两拳攥得骨节发白。
顾北从冰柜拿了两瓶水，扔了一瓶过去。
"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两年心血——"
"心血跟铺子没关系。跟人有关系。"
小雷没听懂。
顾北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坐到他对面。
"你觉得这个店为什么能做起来？"
"因为我们货好、价格公道——"
"因为货。"
顾北竖起一根手指。
"货，是这个店的命脉。有独家货源，在仓库里卖都有人排队买。没有——"
他指了指满墙的陈列架。
"这些东西，周广发进不到。一件都进不到。"
小雷的嘴张开了,又合上。
"你看过咱们那六份独家**协议吗？"
小雷摇头。
"半小时前我全打了一遍电话。六家供应商,全部更新合作地址。旧地址——也就是周广发要接手的这个铺子——以后不会有任何正规渠道给他供一件货。"
小雷的瞳孔一下子撑大了。
"那他……"
"他可以去**网站下单啊。他侄子不是说了嘛——不就是网上下单然后加价卖。"
顾北拧了一下嘴角。
小雷的呼吸慢下来了。他坐直身子，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网站上的货，十个里头九个盗版。"
"嗯。"
"就算偶尔有正版的，进价比渠道高两三成。"
"嗯。"
"热门新品的预售根本抢不到。"
"嗯。"
小雷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