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从有车有房有存款的工头，变成了负债两百万的穷光蛋。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这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翻了。他抓着手机戳屏幕，打银行**，连拨三个，全是占线。
忽然回头看我。
"江北！你干了什么？！"
两步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子。
我没动。
因为他的手在抖。
一个扣了别人五年工资的人，在发现自己一分钱都没有的时候——
原来是这个表情。
"钱哥。"我说。
"你——"
"你扣了我十二万四千七。系统按一百倍算。一千二百四十七万。"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名下所有东西加一块……不够。"
他的嘴张着。嘴唇哆嗦着。合不上。
松开了我的领子。
退了一步。
腿一软，跌坐在翻了的椅子旁边。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副作用来了，一股钝疼。
无所谓。
我站起来，走出工棚。
阳光打在脸上。
第一笔账。清了。
***
走出工棚没十步，身后"砰"的一声。
钱广发掀了桌子。西瓜摔烂在地上，啤酒瓶碎一地。他拿着手机冲出来，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一条条跳。
"江北！"
他朝我冲过来。
"***到底干了什么！"
工地上的工友全停了手里的活。搅拌机还在响，但人不动了。二三十双眼睛往这边看。
我转身。
钱广发跑到面前，气喘得话都说不整。他攥着手机，屏幕上全是催款短信。
"你……你黑了我的账户？怎么做到的？"
"没黑你的账户。"
"那我的钱怎么全没了！"
"你的钱？"
我笑了一下。
这五年来。第一次笑。
"钱哥。那从来就不是你的钱。"
他愣住。
旁边的工友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钱广发的拳头攥紧了——但他的手还在抖，指关节发白。
这时候脚步声响了。
马彪从砖堆后面走过来。手里举着半瓶啤酒。他看了看钱广发铁青的脸色，又看了看我。
"发哥，怎么了？江北不听话了？要不要我替你教育教育？"
他把啤酒瓶放在砖堆上。捏了捏拳头。朝我走过来。
一米八五的块头。阴影投在我身上。
他低头看我。
"江北。你最近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