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行，我问。"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打了两个字：清单。
我开始往里面填东西。
三年前的事，需要三样东西才能坐实：监控、人证、动机。
弹幕又刷了。
当年在那个包间服务的服务员叫小赵，后来被林婉宁用钱打发走了，现在在城南一家火锅店当领班
我存下这条信息，起身换衣服。
火锅店在城南一条旧街上，中午生意不怎么好。
我进门的时候，一个穿围裙的男人正在擦桌子。
"请问，赵哥在吗？"
他抬头，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烫伤的疤。
"我就是。你是？"
"沈妤。"我在他对面坐下，"三年前陆氏春季酒会，和平饭店2307包间。你还记得吗？"
赵哥擦桌子的手停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把抹布放下来。
"那天的事，你别问了。"
"为什么？"
"我拿了封口费。"他避开我的眼睛，"人家给了二十万，说不许对任何人提。"
"二十万买你闭嘴，你就闭了？"
赵哥沉默了很久。
弹幕：这个服务员其实一直很内疚，他看到林婉宁往酒杯里倒东西了
"赵哥。"我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那天你是不是看到有人往酒杯里放了东西？"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有个朋友，因为那天的事，失去了三年。"我把声音放得很轻，"你的二十万，和一个人的三年，哪个更值钱？"
赵哥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着围裙。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哑得像砂纸。
"……是一个穿米白色裙子的女人。她趁你朋友去洗手间的时候，往他的杯子里倒了一管东西。我当时在旁边收盘子，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弹幕刷屏了：真相来了！！！
我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扶了一下桌沿。
走到门口，我回头。
"赵哥，如果有一天需要你当面说这些话，你愿意吗？"
他沉默了十几秒。
"你来找我就行。"
走出火锅店，阳光刺得我眯起眼。
我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气，嗓子里涌上来的味道又腥又涩。
三年。
我恨错了人整整三年。
我掏出手机，点开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