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围裙摘下来，叠好，搁在灶台上。
走出厨房。
他们俩还在沙发上坐着。
看见我出来，话头一断。
陈佳扬起脸："妈，午饭您看做什么？"
我没回头。
进了卧室。关上门。
从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旧塑料袋。
***。
我**遗像。
那张彩票。
这就是赵素云五十八年的人生里，真正属于自己的全部东西。
我把它们装进随身带的布包。
在穿衣镜前站了一会儿。
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全是纹路。腰有点弯了。
这就是"免费保姆"四十年的样子。
拿起手机，给小宝班主任打了个电话。
"老师，我是刘子航的奶奶。跟您说一声，以后接送孩子的事，麻烦通知**妈了。"
老师问："您是有什么事吗？"
"嗯，要出趟远门。"
挂了。
我打开卧室门，布包挎在肩上，穿过客厅。
刘伟在看手机，头都没抬。
陈佳在刷短视频，凑近屏幕笑。
我穿鞋。
开门。
没人问我去哪儿。
不会有人问。
因为在他们心里，赵素云不可能有任何地方可去。
门在身后关上。
楼道里有小孩跑过去的脚步声。
我下了楼。
九月的太阳照在脸上。风是暖的。
五十八年。
我终于走出了这道门。
**章
我先去了银行。
彩票兑奖要到省城的彩票中心，但我先得搞清楚流程。
银行的工作人员很年轻，一个小姑娘，看我年纪大，手把手教**作智能柜台。
"阿姨，您要开户？"
"嗯。第一次开。"
她愣了一下。
五十八岁，第一次有自己的***。
她没多问，利利索索帮我办好了。
拿到那张卡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上面印着——赵素云。
不是"刘伟**"。
不是"建国媳妇"。
赵素云。
这三个字，我念了两遍。
第二天，我坐六个小时大巴到了省城。
彩票中心在一栋写字楼里。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填表，核验，签字，拍照。
全程手脚冰凉。工作人员看我状态不太行，还给我倒了杯热水。
税后到账：三百九十六万八千。
转进了那张全新的***里。
我坐在彩票中心门口的台阶上，捧着手机看余额。
看了整整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