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围带裂纹的水泥墙面和锈迹斑斑的铁门框照得阴气森森。弹幕一开始还在刷“主播胆子真大这特效做得挺逼真啊”，等我推开生锈的铁门走进去，声音开始有点不一样了——脚步声的回响太真实了，老式水泥地面的龟裂纹路太清晰了，偶尔被风卷起来的碎纸在走廊尽头突然往另一个方向飘，弹幕的节奏明显加快，开始有人刷“这要是演的也太下本了吧”。
我举着手机一层一层往上走。楼道里没有灯，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明一阵暗一阵，弹幕已经稀了一些，剩下的也多是短句和惊叹号——“wc真有白影我截图了弹幕护体弹幕护体”。我低低地对着话筒说了句：“三楼拐角。”那团模糊的白影就蹲在老档案上锁定的楼梯间前，被冷光拉出一个微弱的轮廓，像一团怎么也散不掉的雾。
弹幕炸了。屏幕左侧的长串感叹号和追问淹没了半边画面，在线人数从四位数直接破了六位数，直播平台的**甚至给我弹了个“热门推荐”的系统通知。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那堆评论上拉开，把手机缓慢地对准白影。那东西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是留在原地盘桓不去。它甚至略略往光束方向偏了偏，像是在拼命辨认某种久违的信号。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那团白影说了句：“大爷，这么晚还在楼道里遛弯，你也不怕着凉。”
弹幕卡了零点几秒，然后铺天盖地的“哈哈哈哈哈”淹没了整个屏幕。
我边跟弹幕扯闲话边观察那老旧楼道，走到四楼的时候发现电线管道全部被掏空了，铝塑窗框被人全部拆走，只剩下水泥面上一个形状不规则的大洞。这种后期人为破坏的痕迹和外勤组笔录里一笔带过的疑似盗线人二次入侵对得上。我把手机对准窗洞让观众看，嘴里解释为“有拾荒的人进来过”，白影的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似乎对那个洞也有反应。弹幕有人开玩笑说这怨灵该不会是来找小偷的吧，我顺着接了一句：“大爷可能是社区治安积极分子。”
后来在五楼残留的砖混隔墙前，我用手掌贴着墙沿测了温度差，确认档案记录中怨念最集中的位置和实际体感吻合。白影一直保持着半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