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想做饭。
所以这事得瞒住。
至少今天得瞒住。
等我想好了说辞，明天再跟她解释。
打了个车，回家。
掏出钥匙。
开门。
然后我定住了。
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林芮，穿着家居服，手里捧着一杯茶，笑眯眯的。
另一个——
皮衣，高跟鞋，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顾筝。
今天裁我的那位。
她正端着杯子跟我老婆聊天，姿态端庄，举止优雅。
笑声从客厅飘到玄关。
我手里的钥匙差点掉地上。
她怎么在我家？
林芮看到我了，招了招手："老公，回来啦！快过来，给你介绍——这是我大学室友，筝筝。她刚调到我们这个城市工作，今天第一天上班，下班过来看我。"
顾筝也转过头来，礼貌地对我笑了一下："你好，我是顾筝。"
很标准的社交笑容。
没有一丝认出我的迹象。
她今天裁了不知道多少人。
我只是流水线上的其中一个。
她根本不记得我的脸。
"你好。"我换了拖鞋，走过去坐下。
声音平稳。
手心全是汗。
第二章
林芮去厨房端菜。
客厅里就剩我和顾筝。
沙发上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靠枕。
空气安静了三秒。
顾筝先开口："林芮经常提起你。说你工作很忙，很少在家吃饭。"
"还行。"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烫。
舌头疼了一下，但我没出声。
顾筝打量了我一眼："你也在附近上班？"
"嗯。"
"哪家公司？"
来了。
第一道关卡。
我沉默了一秒。
"正泰。"
顾筝的眼皮跳了一下。
"……正泰集团？"
"嗯。"
她上半身微微前倾："你在正泰？什么部门？"
"市场部。"
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认出我了，是那种——"我今天才接手正泰，居然在饭桌上碰到下属"的微妙。
她张了张嘴，大概在斟酌措辞。
林芮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了。
"来来来，吃饭了。筝筝，尝尝我新学的糖醋排骨。"
三个人入座。
饭桌上的气氛表面上很融洽。
林芮在中间忙前忙后，顾筝很自然地夸菜好吃，我负责埋头扒饭。
一切岁月静好。
直到林芮开始聊天。
"筝筝，你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