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呢。"
我站了起来。
但我没急着上台。
我先端起面前那杯鲜榨橙汁。
一口闷了。
咕咚咕咚。
八万块的宴席，鲜榨橙汁这点钱总是有的。
不喝白不喝。
苏婉在台上皱眉："林远，快点。"
我放下杯子。
笔记本夹好。
慢慢走向舞台。
走到台前的时候，司仪主动把麦克风递给了我。
他的表情写满了三个字。
"不关我事。"
苏婉站在舞台正中间。
赵阳就在她旁边，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歪着头看我。
那眼神——
就是中了五百万的人，看蹲在路边数蚂蚁的小孩的那种。
居高临下的同情。
还带一丝"你比我差远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吧"的优越。
我握着麦克风。
站在舞台边缘。
低头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
抬起头。
笑了。
第二章
苏婉清了清嗓子。
换上了一副"我很善良但我也很坚定"的表情。
"林远，三年来，你对我挺好的。"
"但是...我们之间，不合适。"
她从赵阳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
翻开。
里面是两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一式两份。
签名栏用红笔圈出来了。
还贴了一张小箭头贴纸，指着签名的位置。
对。
箭头。
七块九一包那种。
怕我找不到签名栏。
还是怕我不识字？
我盯着那个小箭头看了两秒。
那箭头的颜色是粉红色，上面画了颗爱心。
哟。
贴心。
分手都分出仪式感了。
"林远..."苏婉把协议递到我面前，语气轻柔得跟嘱咐小朋友吃药差不多，"签了吧。好聚好散。"
赵阳在旁边补了一句："远哥放心，婉婉不会亏待你的。"
远哥。
好。
你叫我一声哥，我就放心了。
十六桌宾客安静了。
前排几个不知情的，嘴巴张成了O型。
知情的——比如丈母娘苏美琴——端着茶杯，嘴角翘到了太阳穴，恨不得我立刻签完滚蛋。
签完之后我就不是他们家的免费提款机了。
不对。
是免费保姆兼取款机兼修电脑工兼通下水道师。
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
****。
格式工整。
比我当年写的代码都规范。
好家伙，她在准备这份协议的时候，比在我们的婚姻里上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