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支付宝到账，10000元。
陈野腿一软，差点连人带车跪在地上。他颤抖着掏出手机，看着那行余额，眼泪差点掉下来。
真的到账了！有钱了！终于有钱还债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从兜里掏出那半包烟，想点一根压压惊。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黄泉跑腿”APP发来的消息：
恭喜完成首单。鉴于您表现优异，系统已为您自动接取第二单。
配送物品：您的左眼。
目的地：地狱路口。
备注：请立刻挖出左眼，放入外卖箱。否则，刚才的一万元将连本带利收回。
陈野愣住了。挖眼？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外卖箱，那个原本装着“生肉”的黑袋子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
里面装的根本不是肉。
那是一颗还在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
而那颗心脏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工牌，上面写着两个字：陈野。
陈野的大脑“嗡”的一声炸了。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空空如也，没有心跳，没有温度。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冷，僵硬。
一段被遗忘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两个小时前，跨江大桥上，他身体前倾，坠入冰冷的江水……
原来，他早就死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催债的“强哥”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却变得和刚才门里的女声一模一样，尖锐又诡异：
“陈野，钱收到了。既然死了，就好好给我们送外卖吧。这笔买命钱，这辈子你都别想还清……”
陈野呆呆地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双手逐渐变得透明。
这哪里是赚钱的APP，这分明是买命的契约。
但他看着手机里那一万块钱，突然咧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行吧，”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狠厉，“只要能还债，送地狱就送地狱吧。老子做鬼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电动车尾灯闪烁了两下，载着一个没有心跳的骑手，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2 骨灰
陈野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债务总额：-190,000元。
刚才到账的一万块，并没有进入他的***，而是进入了这个该死的APP里的“阴德账户”。系统提示，只有当阴德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