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间喜剧------------------------------------------，殷修是被空间站的自动广播吵醒的。“——现在是湛蓝星标准时间六点整，空间站各舱段进入日间工作模式。今日收容舱段*区将进行例行力场检测，请相关人员提前撤离。重复——”，企图无视。三秒后，他认命地坐起来。，黑塔空间站没有**这种东西。，他推开研究室的门，走廊里已经是一片繁忙景象。人偶推着透明的力场推车穿梭而过，车上堆满了形状各异的奇物。科员跟在后头，表情介于敬畏、狂热和恐惧之间。，等以后艾丝妲来，这一切都不会再有了。“殷修教授，早上好。”。殷修转头，看见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年轻女性站在研究室门口，怀里抱着一叠数据板，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嗯，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佩拉。“我是叶卡。空间站的实习记录员。”她推了推眼镜，努力表现出镇定，“黑塔女士让我这几天跟着您，协助您熟悉空间站的各项设施，顺便学习一下您的工作方式。” “学习我的工作方式？”殷修挑起眉，“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今天的工作计划是熟悉环境。”，随即认真地点点头：“好的，那我帮您带路。空间站的结构比较复杂，第一次来的人很容易迷路。尤其是收容舱段，每个区域的通行权限都不一样，如果没有权限乱闯，可能会触发——叶卡。是？放轻松。”殷修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是黑塔，不会因为你少说两句话就把你丢进奇物堆里。”
叶卡的脸微微发红，抱紧数据板的手指稍稍放松了些。
两人穿过中央枢纽，往居住舱段的公共休息区走。沿途经过几个透明的观测窗，湛蓝星的轮廓悬在远处——一颗蓝绿色的行星，表面覆盖着绵延的云层，偶尔有闪电在云层间闪烁。
休息区，几个科员正围坐在一起，手里捧着早餐，眼睛却盯着桌上的数据板讨论。看见殷修进来，他们立刻整齐划一地站起身。
“殷修教授早。”
出身公司的科员看到他，大多是这种反应。
殷修摆摆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他走到自动售卖机前，刷了工作证，取出一份标准早餐——营养压缩饼干配合成蛋白液。空间站的伙食有好有坏，但总体上能满足胃口。
顺带一提，殷修的职位是科研总长，而黑塔的职位是**站长。黑塔最讨厌的一集。
叶卡跟在他身后，也取了一份，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殷修咬了一口饼干，另一只手熟练地在手机上划了几下，调出一份特殊的数据流。
叶卡正低头对付早餐，余光瞥见殷修的动作——手指敲击的频率太快了，根本不像是在查阅正**献。
“殷修教授，您在看什么？”
“好东西。”
殷修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叶卡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她悄悄往前凑了凑，透过手机屏幕的边缘，看见了几行醒目的标题——
震惊！黑塔女士竟在深夜潜入我的梦境，只为……
天才俱乐部秘史：第八十三席与神秘男子的三日三夜
黑塔人偶的裙摆下到底藏着什么？点开看我为你**！
“……”
叶卡的眼镜差点滑下来。
殷修察觉到她的目光，大方地把手机往中间一放，满脸慈祥：“看得懂吗？菇凉？”
“这、这这这！”叶卡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她制止道：“殷修教授，这些是违禁读物！空间站有明确规定，禁止传播任何有损黑塔女士形象的图文！像之前有个科员因为在私人日志里写了一句‘黑塔女士今天穿的裙子真好看’，就被罚去收容舱段清理了三个月的奇物残渣！”
“那敢情好。湛蓝星人用生命谱写的文字，我还真得仔细拜读一番。”
殷修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又点开一个名叫“**尖尖推文*ot”的界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标题夸张的短文。
黑塔女士今天也在想我噜？
我与人偶的禁断之恋：湛蓝星女子口述实录
“这是湛蓝星的本土文学流派。”殷修的语气带着一丝学术性的认真，“我刚研究过，他们称之为‘黑塔单推文’。主要分为几个大类：甜宠类、**类、悬疑类、还有少量不可描述的……果然文明都是有相似之处。”
“够了够了够了！我不要听！”叶卡捂住耳朵，“殷修教授，我不想死口牙！”
“安心。我用的是公司的查阅权限，黑塔找不到我头上——”
“殷修教授，请到主控舱报到。黑塔女士有事找您。”休息区的广播突然响起。
靠。
“殷修教授，请立即到主控舱报到。”广播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殷修总觉得能从中听出一丝微妙的催促。
他若无其事地关掉手机，揣进兜里。
叶卡小声问：“您……您不先把那些东西删掉吗？”
殷修厚脸皮道：“为什么要删掉？这可都是珍贵的文化研究资料。再说黑塔女士找我，说不定是有什么学术问题要探讨，跟这些无关。”
叶卡的表情写着“教授，您自己信吗”。
五分钟后，主控舱。
巨大的环形舱室里，无数悬浮屏幕闪烁着数据流。中央的控制台上，黑塔人偶正坐在边缘，一条腿悬空晃荡着，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那双眼睛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殷修走进来，站定。
“好看吗？”
又是这个问题，但问的东西不一样。
殷修面不改色：“黑塔人偶沉鱼落雁，当然好看。”
人偶的嘴角微微扬起，但那弧度怎么看都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记得你是代表公司来和我谈合作的吧？你不怕我现在毁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