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翻到最后一页。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前。
我重生是现在。
可这份协议，三天前就已经打印好了。
我抬头看顾砚辞。
他的袖口压在桌沿。
黑色袖扣在灯下泛着很冷的光。
我忽然想起前世死前，手术灯白得晃眼。
我躺在那里，听见外面有人奔跑。
很急。
有人握住我的手。
那人的袖口也是这样冷硬的触感。
可那段记忆太模糊。
像被水泡过的纸，边缘全烂了。
顾砚辞看着我。
"这一次，想清楚了？"
我的手指停在签名栏上。
这一次。
他为什么要说这一次？
顾沉舟也听出来了。
"什么叫这一次？"
顾砚辞仍旧没有看他。
"沈栀。"
他声音低了些。
"签字之前，你还有一次反悔的机会。"
我拿起钢笔。
笔身有点凉。
凉意贴着指腹往上爬。
台下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密。
有人在等我退缩。
有人在等我出丑。
顾沉舟站在我身后，声音压得像冰。
"你今天签了，就再也别想回到我身边。"
我笑了。
笔尖落下去。
沈栀。
两个字写完，墨迹很黑。
没有抖。
我把钢笔放回桌上。
"顾沉舟，你放心。"
我转身看他。
"死人都不会回头。"
顾沉舟的脸白了一瞬。
他大概以为我在咒自己。
可只有我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我真的死过。
顾砚辞拿过协议，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砚辞。
他的字锋利，收笔很稳。
助理当场盖章。
"协议生效。"
沈夫人的身体晃了一下。
父亲扶住她，脸色比她还难看。
顾家老**盯着顾砚辞，半晌没说话。
顾沉舟忽然笑了。
那笑里全是怒意。
"好。"
他看着我。
"沈栀，你别后悔。"
我看着桌上那枚被酒泡过的订婚戒指。
它还躺在杯底。
像一圈沉下去的锁。
我端起那杯酒，递给服务生。
"扔了。"
顾沉舟眼角跳了一下。
服务生不敢接。
顾砚辞抬眼。
"照她说的做。"
服务生这才低头接过。
酒杯被端走时，顾沉舟的目光一直跟着。
像被端走的不是戒指。
是他以为永远不会失控的东西。
我刚要转身，顾砚辞的助理把另一份文件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