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联姻宴上，女总裁看了我一眼。
"换掉。"
我放下筷子，起身，走人。
没生气。
只是回去后，签了份她公司的**协议。
嗯，顺手的。
1
临江阁，天字号包间。
窗外一整面落地玻璃对着江景，夕阳把水面烧成一块熔金。包间里红木圆桌，四道冷碟已经摆好，茶刚泡上，龙井的香气在暖光里打转。
裴时序坐在主位右手边，翘着二郎腿，拇指刷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并购尽调报告。
沈氏集团。
综合评级：*+。
"资产结构尚可，但现金流偏紧，近三个季度应**款周转率持续走低……"
他刚看到第三页，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冷香先进来的。
不是花香，更接近雪松和白茶混在一起的味道，干净，凉，带着距离感。
裴时序抬了一下眼皮。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黑色高定西装，腰线收得干净利落，裤腿笔直地落在尖头细跟鞋上。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后颈。脸上的妆像是用尺子量过——眉锋、唇线、眼尾那一抹暗红色的眼影，每一笔都精确到毫米。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男人，身形修长，侧脸像杂志封面裁下来的，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裴时序认出了那张脸。
顾珩。
珩玉集团的少东，几个月前在一场并购谈判里和裴氏资本打过照面。当时坐在谈判桌对面，笑容和现在一模一样，假得像贴在脸上的壁纸。
居中的媒人赶紧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沈小姐，您来了！快请坐——裴先生，这位就是您的未婚妻，沈氏集团的总裁，沈知夏小姐。"
沈知夏没坐。
她站在桌边，视线扫过裴时序。
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腕上没有表，领口最上面两颗扣子松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整个人窝在椅子里的姿势——松散，随意，像是来吃一顿不怎么重要的朋友聚餐。
沈知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两秒。
"换掉。"
媒人的笑凝在脸上。
"沈、沈小姐？"
"我说，把他换掉。"
沈知夏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的温度都可以冻死一条锦鲤。她甚至没有再看裴时序一眼，视线已经转向身侧的顾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