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说‘这年头还有废灵根？杂役都不配当吧。’”
赵长老的脸沉了下来。
“还有，去年冬天，王师弟往我饭里下了泻药，我在茅房蹲了三天，你知道。你没管。前几个月，我需要一枚清心丹巩固经脉，去丹房求了三次，你们都说没有。转头就给刘师兄炼了三十颗。”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所以别说得青云宗对我有多好，那不是施舍，是圈养。圈养一只祭品。”
赵长老没再说话。
他拔剑的时候，另外两位长老也同时动了。三人成阵，剑气交织成一张巨网，从天而降。
封天剑阵。
青云宗的镇派绝技，威力足以绞杀金丹巅峰。
我抬起手，黑色石碑在掌心浮现。石碑上的裂纹开始发光，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剑阵落下。
灵气爆炸。
方圆百丈的树木被余波震碎，地面龟裂出无数深沟。
烟尘散去。
我站在原地，毫发无伤。黑色石碑悬浮在头顶，将剑阵的灵气吞噬得一干二净，转化成温热的灵力涌入我体内。
金丹巅峰的瓶颈响起一声轻响。
元婴。
我感觉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连空气都在颤抖。丹田里的金丹碎裂，凝聚成一个寸许高的小人，与我一般模样，盘膝坐在丹田中，周身环绕着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
“元婴！他突破元婴了！”
一位长老失声尖叫。
赵乾元的剑开始发抖。
他看着我一步步走来，脚步不紧不慢，像是闲庭信步。然后他突然跪下了。
“江辰，不，江前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我……”
话没说完，黑碑虚影已经穿透了他的丹田。
赵乾元低头，看着胸口不断扩大的黑洞，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然后是彻底的灰败。他的身体开始崩溃，灵力如潮水般涌出，被黑碑吞噬。
两位长老想跑。我一个闪身拦住去路，数十道黑碑虚影同时爆发，将他们困在中间。
“你们跑什么？”我歪了歪头，语气随意，“刚才不是要杀我吗？”
“江前辈饶命！”
“我们是奉命行事，是柳云汐……”
“柳云汐我自然会去找。”
我抬手，黑碑虚影合拢。
天地间安静了。
远处传来一阵极轻极快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