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请自重

把书架往外推了一点，露出后面的空间。

书架后面是一扇木门。门不高，大概到他的肩膀。门上没有把手，边缘用砖块封住了一部分，但砖缝已经松动了，像是很久以前被人撬开过又重新封上的。

陆川犹豫了大概十秒钟。

理智告诉他，不该碰这个。这是别人的书店，别人的书架，别人的门。他只是个来应聘的陌生人，不该多事。

但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在心里挠。

他伸手探了探门缝，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纸。很厚的纸。

他捏住一角，轻轻往外抽。

一叠泛黄的稿纸从门缝里滑了出来。纸面上落满了灰尘，边缘有些发脆，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

钢笔字，苍劲有力。

第一页写着一行字——“谨以此书，记录一段不该被掩埋的往事”。

署名：风吟。

陆川还没来得及翻开第二页，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怎么还没走？”

他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猛地转头，沈吟站在楼梯口。她换了一身家居的衣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手里端着一个白瓷杯。大概是洗过澡，整个人看起来没有白天那么凌厉。

陆川下意识把手稿藏在身后，但他知道来不及了。那张稿纸从他指间滑落，飘到了地上。

沈吟的目光落在稿纸上，落在了“风吟”两个字上。

没有人说话。

沉默拉得很长。

然后陆川看到，这个从见面到现在表情一直很淡的女人，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你从哪里找到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陆川差点没听见。

陆川指了指书架后面的木门：“我就——不小心碰了一下——书架后面——”

沈吟没有说话，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稿纸。她的手指在碰到“风吟”两个字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在摸一个很久远的名字。

“这是我外祖父的笔名。”

她开口了，声音恢复了白天的平静，但那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

“他叫沈南风，这家书店是他开的。”

陆川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吟把稿纸放在桌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看起来不打算上楼了。

“你录完了吗？三千本。”

陆川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