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一步，撞上了洗手台，后腰被硌得生疼。
我死死盯着镜子里的那只金色瞳孔。
它在发光。
不，不是普通的反光。那只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漩涡，像深渊。我的视线被吸进去，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镜面上浮现出裂纹，裂纹里倒映出各种各样的画面。
燃烧的城市。崩塌的塔楼。仓惶逃窜的人群。
还有一个男人站在中央，手里握着一把由镜片凝成的长剑。
他的脸模糊不清，但我认得他的轮廓。是那个人。是梦里一直在寻找我的人。
镜子突然碎了。
我回过神的时候，满地都是玻璃碎片，我的手指被割破了，血滴在白色的瓷砖上，刺眼得很。洗手台的大镜子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缝，把整张脸分成两半——我的左眼还在泛着金色的光。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冲出洗手间。
不能在公司待了，我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我跟组长请了假，谎称胃疼提前回家。组长没多问，挥挥手就让我走了。
走到公司大楼门口的时候，下午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人。
他就站在台阶下面，黑色的西装，微微着头，像是已经了我很久。周围人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仿佛他与这个世界无关。
我认出了他。
那张脸就是梦里的，一模一样，连眉骨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他朝我走过来，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像是踩着某种节奏。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玻璃门，无路可退。
“你就是姜念？”他在两步之外停下来，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钻进耳朵里。
我没说话。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泛黄的纸，边角卷起，像是有些年头了。他把纸展开，递到我面前。
是一份婚约协议。
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我的名字、他的姓名、出生时日，还有一行批注：此婚约为维系两界平衡之纽带，任何一方不得违背。
落款处盖着一枚鸳鸯纹的印章，金色的像是刚盖上去的，还在微微发亮。
“我叫顾渊霆。”他收起协议，看着我，眼神平静得不像是在宣布一桩婚姻，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镜渊阁当家人，也是你在平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