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香水味。
我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揣在口袋里，摸到那张黑卡的边缘。
硬的。凉的。
出了地铁站，过马路，拐进我住的那条巷子。
远远看到一个人站在单元门口。
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像一棵松树。
五十来岁，两鬓斑白，但精神头比年轻人还足。
他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迈**。
在这条到处是电动车和共享单车的巷子里，那台车像一块黑色的陨石砸在了路边。
我走近了。
他看到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但他没哭，只是把腰弯了下去，九十度。
"少爷。"
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惊起了墙头上一只野猫。
"赵叔，"我把他扶起来，看了看四周，"上楼说。"
四十平的出租屋里，赵铭坐在苏念昨天坐过的沙发上。
他的西装和这间屋子格格不入。
像把一把紫檀椅子放在了菜市场里。
"五年了，"他声音有些哑，"集团上下都在等您。"
"集团怎么样？"
"市值翻了三倍。旗下控股四十七家企业，核心资产超三百亿。全部以信托架构持有，外界只知道陆氏资本，不知道实控人是谁。"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告，双手递给我，"这是今年的年报。"
我没接。
"我问你一件事。"
"少爷请说。"
"周氏地产，你听过吗？"
赵铭想了想："本地的地产公司，老板叫周德海。规模不算大，但这两年扩张很猛，正在开发城东一个大盘。"
"他的资金从哪来？"
"银行授信一部分，另外正在申请我们的一笔开发贷。四个亿，上周刚递的材料。"
"他有个儿子？"
"周子豪。独子。二十三岁，刚从国外混了个文凭回来。在圈子里名声不太好，花钱大手大脚，泡妞换得比换衣服还勤。"
赵铭顿了顿，看着我的表情。
"少爷认识这个人？"
我把窗帘拉开。
楼下，那台迈**安安静静地停在路边，和远处路口一闪而过的白色保时捷尾灯，形成了某种讽刺。
"昨晚撬走我女朋友的就是他。"
赵铭的脸色变了。
"那这笔贷款——"
"批。"
赵铭一愣。
我坐回沙发上，拿起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隔夜牛奶，倒进了厨房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