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始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行李箱是提前放在门口的，粉色的，轮子上还贴着我俩去年去三亚时的行李条。
她早就收拾好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手上全是洗洁精的泡沫，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拖鞋上。
"苏念。"
她拉上行李箱拉链，直起腰，看着我。
"你想好了？"
"想好了。"
门铃响了。
不是门铃，是楼下按喇叭的声音。
嗡地一声，低沉，闷重，整栋楼都能听见。
苏念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陆沉，你是个好人，但好人不值钱。"
她出了门。
我跟到窗口。
楼下停着一台白色保时捷。
车灯在夜里亮得刺眼。
一个穿黑色短袖的男人靠在车门上，头发吹得一丝不乱。看年纪，二十出头，比我至少小四五岁。
他看到苏念下楼，笑着迎上去，接过行李箱，顺手搂了一下她的腰。
动作熟练。
苏念上车前，那个男人抬头朝我们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当然看不清我。
但他笑了一下。
那种笑，是赢家在领奖的笑。
保时捷的引擎声轰地一响，尾灯拖出两条红线，消失在巷口。
屋子安静下来。
洗洁精的气味还没散。
茶几上那杯牛奶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沙发上她的睡衣还在，领口有一根她的长发。
我把围裙解了，叠好，放在灶台上。
关了水龙头。
屋子就彻底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到冰箱压缩机嗡嗡地转。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手机里五年的聊天记录，从第一句"在吗"到最后一句"牛奶热好了"。
中间有三万多条消息。
有她发烧时我请假去买药的记录。有我加班到凌晨她给我点夜宵的截图。有吵架后她**又加我的好友申请。
三万多条。
五年。
就这么完了。
我起身，走到卧室。
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
那个抽屉里放着换季的衣服，最下面压着一个旧皮夹。
皮夹里有一张黑色的卡片。
没有银行名字，没有**，只有正面一个烫金的"陆"字。
落了五年的灰。
我用拇指擦了擦，金色的字重新露了出来。
从旁边的旧手机盒里翻出一张SIM卡，**备用机。
开机。
通讯录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