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日灵灯碎，太卜指破嫁：真贵女在北疆，天降祥瑞！

显大了半寸。
我没接镯子。
它从我手里滑下去，"啪"地落在缺了腿的梳妆台上。
顾婉凝的脸色一闪。
景承衍上前一步，把她挡在身后。
"顾若晚，别不识抬举。"
他盯着我，鼻孔里出气。
"婉凝是好心来看你，你冲谁摆脸？你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别说太子妃，你连给婉凝提鞋都不配。嫁去北疆，算你的福分。"
我看着他。
三年前的上元灯节，也是这张脸。
满天的焰火把夜空烧得通红，他把一块暖玉玉佩塞进我手心，说的话是另外一番光景。
"若晚，等孤坐了那把椅子，一定以天下为聘，迎你做大晋最尊贵的皇后。"
后来呢。
后来他在御花园撞见了为了救一只落水的狸猫而"不慎"跌入荷池的顾婉凝。
浑身湿透，衣衫半贴在身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往上一抬。
只这一眼，什么天下为聘，什么一生一世，统统没有了。
"好。"
我站起来。
"祝太子殿下和妹妹，百年好合。"
我的腰很直，看着他们两个人，没什么表情。
顾婉凝被我这副反应弄得愣了一瞬。
她以为我会哭。
或者闹。
或者跪在地上求她发发善心。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
"走吧，殿下。"
她挽上景承衍的胳膊，转身的时候，嫁衣的裙摆从我面前拂过。
她没看见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我低下头，目光落在她那条裙摆的内衬上。
昨夜，周嬷嬷趁着府里忙成一团的时候，从这件嫁衣的里层剪走了一小块。
那块布上，绣着定亲时钦天监开的八字合婚暗纹。
没有那块暗纹，这件嫁衣就是一件没了魂的空壳。
穿在谁身上，都镇不住。
他们自己要去招那天大的祸，我拦不住。
也不想拦。

顾婉凝和景承衍前脚刚走。
后脚，柳氏来了。
她如今是丞相府的正室夫人，穿着一身紫金妆花褙子，发髻上插了六根赤金簪，走路带风。
跟在她身后的是她的心腹丫鬟红绡。
红绡手里捧着个托盘，托盘上放了一套灰扑扑的旧衣裳，看料子像是厨房帮工穿剩下的。
柳氏在门口站住了，上下瞅了我一眼。
"哟，还坐着呢。"
她伸手掸了掸袖口，笑了一声。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