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符？！”
“先帝……先帝当年，秘密将北境兵权，藏于凤簪之中……”老太监颤声，“可那凤簪，是陛下您……亲手赐她……她说……她说那是‘唯一能护住她的人’……”
祁鹿鸣如遭雷击。
他记得。
那日，他亲手将凤簪**她发间，笑得温柔：“烬梧，若天下负你，这簪，便是你翻身的剑。”
她低头，睫毛轻颤，却没说话。
他以为，她是羞。
现在才懂——
她是在笑。
笑他，天真。
他冲出宫门，夜风如刀。
“传令！调羽林军！封锁四门！活捉谢烬梧！”
“是——”
话音未落，宫墙外，马蹄如雷。
十万铁骑，已至宫门！
玄甲覆雪，寒刃如林。
为首者，沈砚，提刀，指喉。
“陛下。”他声音如铁，“您再前进一步——”
“我便先踏过我尸，再问她死活。”
祁鹿鸣僵住。
他身后，十万禁军，竟无人敢动。
他低头，看见自己战甲上，沾着的，是雪，是血，是昨夜她为他煮的那碗安神汤，留下的余温。
他缓缓，单膝跪地。
不为求饶。
只为——
将那半截焦诏，紧紧贴于心口。
“朕不是来抓她。”他声音哑得不**形，“是来求她回来。”
风雪，骤然大作。
宫门内外，鸦雀无声。
朝臣跪满长街，无人敢言。
而冷宫深处。
谢烬梧，披发赤足，赤手握笔。
她将一纸密令，卷入竹筒，交予一名西域商队首领。
“七日后，入京。”
“若我未回——”
她抬眸，眼如寒渊。
“便将此信，亲手交予太子。”
商队首领跪地：“主上，这……是弑君诏？”
她轻笑。
“不。”
“是诛心诏。”
“他杀我儿，我便让他，亲手，送他江山。”
她转身，望向窗外——
三面战旗，猎猎而起。
绣着两个字。
烬梧。
雪，落满她的肩。
她终于，流下一滴泪。
却不是为谁。
是为那个，曾信她如命，却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
男人。
而此刻，皇宫深处，太子寝宫。
烛火未熄。
年仅七岁的太子，正抱着一只布偶，喃喃：“母后说，父皇最爱听她唱《长歌行》……”
他忽然咳嗽，咳出一口血。
血中，有黑丝。
他懵懂抬眼，看